黄台吉不再理他,转头问达尔汉:“当时阿巴泰说了什么?”
达尔汉的声音响起。
“当时阿巴泰说,大汗对待新人,总是比兄弟还要亲近。”
“长此以往,又怎能指望兄弟为他去狩猎羔羊呢?”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蒙古贝勒们,脸色也都变了。
这话里的怨气,已经不仅仅是针对排位了,而是直指满蒙联合的国策!
黄台吉的脸色沉了下来。
“前几日,伊勒登兄弟来归的宴会,你还是没来,你当时又说了什么!”
阿巴泰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时的他,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人群中,羞愤、恐惧交织在一起。
“达尔汉,他说不出,你来说!”黄台吉一指达尔汉。
达尔汉再次叩首:“阿巴泰说……没有皮衣穿……”
“还有呢!”黄台吉大喝一声。
“还说……连蒙古的明安贝勒、巴克贝勒都坐上座,我却坐下座,我去了还有什么意思呢?”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大殿内的火药桶。
阿巴泰这个奇葩,居然凭借一己之力,全方位、无死角地将所有人都得罪了一遍。
不仅得罪了大汗,得罪了兄弟,得罪了子侄辈,还得罪了蒙古盟友。
黄台吉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心中冷笑,面上却是痛心疾首。
“各位,阿巴泰最先怨言在我的身上,我以为是我的劝诫他没有明白。”
“后来,他的怨言归咎于各位子侄辈,我觉得可能是我的话语还不够严厉。”
“但现在,他的怨言,已经溢于言表,乃至波及了诸多兄弟,我觉得我已经无法再忍了。”“是故今天才召集各位,商议此事。你们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话音刚落,大殿内顿时骂声一片。
莽古尔泰大骂阿巴泰不知好歹,阿敏也是冷笑连连,众多蒙古贝勒更是污言秽语不断。
阿巴泰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众怒。
一直冷眼旁观的代善,此时眉头微微一皱。
他看了一眼高坐在上的黄台吉,又看了一眼惶恐不安的阿巴泰,心中权衡了一番。
这时候,必须得有人站出来说话了。
而且,这话得赶紧说,再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