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马屁没什么感觉。
不过钟希颜这一打岔,倒是让他想起了一桩事。
一桩本来他觉得无可无不可,但眼下非做不可之事!
路振飞再擦了擦眼泪,这才开口道。
“心卓兄,前番你为我引荐的几位乐亭籍的监生、举人,我最后只见了四个。”
“如今我明日便要赴任了,实在是时不我待。”
“不若就由我做东,今晚在福记酒楼开个筵席,劳烦心卓兄将所有在京的乐亭监生、举人都叫来,一同聚一聚,如何?”
钟希颜没想到他平复情绪如此之快,前一刻还在为天子知遇而泣,下一刻便已开始为赴任之事布局。他心中一动,暗暗又将路振飞的评级往上调了调。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抚掌而叹:“见白兄专心国事至此,难怪能得陛下青眼,入此新政名录!这碑上之人,果然是汇聚了天下英才。”
“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不过,下午陛下让我们都去城北观礼,此事还不确定何时结束。要不……我就先定在申时三刻相聚如何?”
路振飞点点头,紧紧握住钟希颜的双手,诚恳道:“那就拜托心卓兄了!等观礼结束,我们一同赴宴!”
钟希颜见此事说定,便借机问出了心中的另一个疑问:“见白兄可知,下午观礼,究竟是观何礼?”路振飞茫然摇头:“我亦不知,只接了通知,或许……是勇卫营操演?”
他顿了顿,情绪已渐渐恢复正常,干脆又补充道。
“毕竟新君登基以来,日日操练勇卫,无有一日懈怠,如今已过三月,或许确成精兵了。”“而如我等培训中,也有谈及若地方闹事,要申请勇卫支援的一应章程。”
“或许陛下,是想让我们提前看看、熟悉一下呢?”
钟希颜见他也不知,便岔开话题,笑道:“无事,下午便知晓了。”
他话锋一转,严肃道。
“不过路兄,可知眼下何事最为关要?”
路振飞顿时凛然,以为他有什么机密要情相告,立刻拱手道:“请心卓兄指教!”
钟希颜促狭一笑,一手指了指他的头顶,一手指了指他的脚下。
“那便是要先将你的官帽和官靴,从人群里找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