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聪明人居然这么多,倒是他们没想到的。
李幕僚见气氛有些沉重,便笑着捞起一块吸饱了汤汁的豆腐,夹到碗里。
“东主何必自谦。他瞿式耜有宝坻之地利,我们也有人和嘛。”
“我这次去乐亭一趟,与吴翰林一会,方才知道他与京中故旧仍是往来频繁。”
“之前的“经世五子’中,张之极、倪元璐两位大人,仍与他多有书信往来。”
“我们有此通天之人,优势比之许多知县,已经高出太多了。”
王幕僚也接口道:
“东主,明日你便开始培训,后续应再无大事。”
“不如我们二人,吃过这顿火锅,休息一夜,明日便先行前往乐亭,为您打个前站?”
这小事,虽然算不得好消息,但终究难掩路振飞今日心情。
他将手一挥,举起酒杯,意气风发。
“明日之事,明日再说!”
“来来来!一同举杯,为新政贺!为大明贺!为陛下贺!”
“饮胜!”
“饮胜!”
王、李二人亦是举杯,高声应和。
三只酒杯碰到一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人都是微醺,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李幕僚的脸颊泛着红光,他放下筷子,忽然开口道。
“东主,今日借着这番酒意,立业……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路振飞还在锅里兴致勃勃地掏摸他最喜爱的肉丸,闻言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李先生但说无妨,你我之间,何必谈什么情不情的。”
李幕僚,或者说李立业,往王幕僚看去,见他不易察觉地微微点头,这才像是下定了决心,继续说道。“明年……新吏员考选一事……”
“立业不才,也想……试上一试!”
“啪嗒。”
路振飞夹着肉丸的筷子一抖,丸子掉回了滚烫的锅里,溅起几滴汤汁。
他猛地擡头,看向李立业,眼中的醉意瞬间褪去大半。
他张了张嘴,想要劝阻,却又忽然不知从何劝起。
三人共事两年,对各自的脾性早已极为熟悉。
王幕僚老成圆滑,谋定后动。
李立业年轻气盛,看似冲动,但事情一旦定下,却必定会努力完成。
他今天既然说了出来,便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