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地主与地主也并不相同。”
“乐亭本地有刘氏、有张氏,皆是有人在朝中为官,自然要配合新政。”
“若其仗着朝中为官而耽误新政,则此事正要循根而上,弹劾其主。”
“又有许多地主,乃是破落世家,过往朝中有人,如今没有,但其也有子弟在县学读书,如此也可区分开来。”
灵感不知从何而来,一波一波灌入路振飞脑中。
“对了!县学读书之人!还可以从这里入手!”
“再从县学说起!秀才书生,读书为何?正是要匡扶时事,报效国家!”
“此辈年轻,心气未泯,未必人人皆是营营苟且之辈!以他们为臂助,组织清丈,既能以实事考练,又能为国分忧,诚为两便!”
“又乡试三年一科,如今最近一科刚刚结束,让各位士子从后续三年苦读之中,抽出来一年参与这等新政大事,又不至太过耽误学业,这又是一便!”
“若新政政策之中,对前来襄助书生有所倾斜,对各地清丈后表现良好之县,或增加举人名额,或挑数名优良学生入监读书,则不止心中意气与国朝相合,又确实有实在利益可图也!”
路振飞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居然顺着线头一说下来,全部都是切实可行的良策!
这都甚至有些不是知县之政,而是国家之政了!
人逼急了,果然是有无穷潜力啊!
他说到激动处,忍不住挥舞起手臂。
“如此,以利驱之,以名鼓之,以法胁之,再辅以堂皇大势!乐亭一地,又有谁人胆敢冒头!”“若真有人敢于冒头……”
他猛地一拍桌案,声若洪钟!
“那正是杀鸡儆猴,斩将祭旗之时!”
话音落下,满室寂然。
东西两边的四名旁听者,更是被他这番话鼓动得满脸涨红,热血沸腾。
一名举人最先按捺不住,霍然起身:“我乃乐亭刘兴业!今科若是不中,回乡之后,某愿助路公一臂之力!”
“我等也愿助路公!”其余二人亦纷纷起身附和。
唯有最后一名举人,乃是来自良乡县,虽是心潮澎湃,却苦于无处发力。
他憋了半天,才高声道:“大人所言所行,诚乃良吏!在下愿将今日见闻传抄,令天下知路公风采!”路振飞被这突如其来的吹捧搞得连连咳嗽,摆手示意众人坐下。
然而,那帘幕后的声音,却似乎对这热切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