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郑士毅从那边按姓氏拎出来的人物。
要么是与驿站有过关联,要么就是改过姓名。
但终究,不是按能力、眼界挑选出来的人。
说起来,要论样本的齐全性、代表性上,远不如朱由检日常从北直隶召见的各阶层代表。
前面所说的,很多甚至已经是他们道听途说的东西了。
而李鸿基坐在交椅上,心脏在胸膛里疯狂地跳动。
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他知道的,但也是最要命的。
走私铁锅。
此事,他不仅知道,还亲身参与过。
要说吗? 说了,会不会牵连到舅舅高迎祥? 会不会被当场治罪?
可陛下说了,既往不咎 李二说了走私盐巴布匹,不仅无罪,反而得了天大的好处!
不,不一样,盐巴布匹和铁锅不一样! 铁器乃是严禁出关的违禁品!
可是 锦衣卫军籍,每月两石俸禄! 还有小旗! 百户!
王金事在路上描述的那些一步登天的例子,如同魔鬼的呓语,又一次次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这一系的李家,祖祖辈辈,哪里出过一个官? 哪怕只是一个小旗,也足以光宗耀祖了!
赌不赌?
赌不赌?!
赌不赌?!
李鸿基在心中疯狂地呐喊,不自觉间,双手再次死死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阵阵发白。 “看来是没有了。”
御座上,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兴阑珊。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这样吧。 高时明,每人再发一两银子做路费,安排他们回去吧。 “
不!
一声怒吼在李鸿基的胸中炸开。
回去? 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带着区区几两银子,继续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驿站,当一辈子被人呼来喝去的马夫?!
他眼睁睁看着高时明躬身领命,看着小太监们准备上前引他们离开。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与不甘,瞬间攫住了他的脏。
李鸿基甚至脑子中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直接站起身来。
“陛下!”
李鸿基猛地站起,声音干涩无比,仿佛不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
全殿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咽了口唾沫,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开口。
“草民 草民可以说说 边镇走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