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带着一道猙獰刀疤的壮汉身上。
是你吗? 真正的永昌帝?
朱由检心中偷偷一笑,颇有种不可为外人道的奇怪趣味。
“你们各自报一下名字,然后说说自己以何为业,是佃户,还是有自己的田地,是经商还是军卫等等。”
他开口了,声音温和无比。
然而,无人敢应。
沉默在殿中蔓延,只有偶尔响起的炭火哔剥声。
朱由检也不恼,这等反应他已见得太多了。 凡是召入宫来的地方平民,莫不如此。
他随手一点最左边一个中年人,“便从你开始。 “
那中年人瞬间便从交椅上滑了下来,拜伏于地,声音带着颤抖。
“草 草民,李三才,米脂县太安里二甲生民,以耕田为业,有田地十三亩。 “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事情便简单了。
他右手边的人有样学样,一个接一个地滑跪下来。
“草民,李有田,米脂县长峁村生民,以耕田为业,佃了十二亩田,自有田地两亩。”
“草民,李富贵”
一路报过去,终于轮到了那名刀疤壮汉。
他同样滑跪在地,姿态却比旁人更显恭敬,只是张了张嘴,竟紧张到失声,猛地低咳了两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草民,李二,米脂县李家站军户,以屯田为业,有”
他说到此处,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接不下去了。
朱由检见状,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尴尬一笑。
看来自己这识人之明,连那匈奴使臣都不如,曹捧刀见匈奴的游戏,开局就玩砸了。
他挑中的这个居然不是名册上那个真正的李自成一一也就是如今的李鸿基。
不过,眼前这汉子的反应,他倒是熟悉得很。
分明就是有话不敢说,但又不敢不说。
自从新政铺开,他面试的文臣武将占比下降,见平头百姓的次数直线上升,早已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安抚话术。
“是屯田都被侵占了,是吗?” 朱由检温和地接过了话头,“那你如今,又以什么过活?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柔和,如同春风化雨。
“不要慌张,这底下的许多阴私世情,朕心里大概都有数。 只要你之前没有犯下奸淫掳掠的大错,区区一些走私、贩盐的过错,朕都可一笔勾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