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用我多说了吧? “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王金事还绘声绘色地列举了这一个月以来,北直隶各处因新政而入京面圣之人的不同下场。
有的劣绅因为谎报灾情、企图蒙蔽圣听,被充军戍边。
但更多老实本分的里长、乡民,因为认真答话,说出了实情,当场就得了五两、十两的赏银不等。 “最高的一个,”王金事微微一笑,言语之间充满诱惑。
“一个里长,因为说出了一桩困扰地方多年的积弊,并提出了解决之道,当场就被陛下破格提拔,赏了个锦衣卫百户的官职,如今已在我麾下听用了!”
这番话,如同一瓢滚油,猛地浇进了众人心中的火焰。
三两银子,暖的是身。
一句前程,烧的是心。
众人连那点关于“净身”的遗憾都彻底丢在了脑后。
能带着卵子赚的前途,哪里不比闭眼一刀的富贵来得舒坦?!
自那天起,李自成们之间的气氛就全变了。
众人不再闲聊,而是各自找个角落,盘点着各自所知的时弊。 一见有人靠近,立刻就闭嘴不言,唯恐自己口中的情弊被别人拿去做登天之阶。
再往后,就有鸿胪寺的序班过来,开始不厌其烦地教导他们面圣的礼仪。
从如何跪拜,如何叩首,到如何回话,每一个细节都抠得极死。
各人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认认真真地照做,生怕错漏了半点。
只是免不了其中有些泥腿子出身的汉子,手脚实在笨拙,不是同手同脚,就是跪拜时差点把自己绊倒,被那不苟言笑的序班嗬斥得满头大汗,引来一阵阵压抑的哄笑。
就是如此,这群人在既紧张又充满期盼的复杂情绪中,呆了几日。
这一天下午,一个司礼监的小太监终于带来了最终的通知,他尖细的嗓音在院中响起。
“传陛下口谕一一召尔等入宫觐见。”
西苑殿内温暖如春,上等的红萝炭在角落的鎏金兽首香炉中静静燃烧,没有一丝烟火气。
当高时明领着十七名来自陕北米脂的汉子鱼贯而入时,众人都被这从未见过的富丽堂皇震得束手束脚。 十七人一字排开,在小太监的引导下,动作僵硬地跪倒、行礼、起身,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到了早已备好的十七把交椅上。
御座之后,朱由检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名身形尤为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