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我这个人性子直,就不跟你客套了。”
“我不满意你,我不会跟你过日子,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聂庆脑子都是昏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回答:“为、为什么啊?”
赵寡妇道:“你这个人,没用啊。”
“啊?我没用?”
赵寡妇道:“你有什么用啊?挑粪你做吗?翻瓦你会吗?你会煮饭喂猪?”
“你只会舞刀弄枪啊,去当个镖师?或者参军?我已经死了一轮家人了,没必要再找个这种随时要丧命的男人吧?”
“你外形又一般得很,胡子拉碴的,还是大圆脸。”
聂庆无力反驳道:“国字脸…”
赵寡妇摆手道:“随你吧,反正我看不上你,你还是去找唐县丞吧,他有的是钱给你,有的是女人赏赐给你,何苦跟着我啊。”
“你也是脑子糊涂了,我他娘的都生了仨了,你看上我什么了?”
聂庆猛然擦了擦汗水,最终鼓起勇气吼道:“不是,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想问你,你…你怎么走出来的?”
“那些沉痛的往事,难道不会缠着你吗?你难道不悲伤吗?你怎么面对崭新的生活的?”
“我,我想学。”
这句话把赵寡妇愣住了。
然后她瞪眼道:“你在说什么屁话,我要吃饭啊,我顾得着悲痛吗?”
“我房子都快垮了,我顾得上想过去那些事儿吗?”
“人要么忙着死,要么忙着活,我在舒县没死下去,我来到雒县我肯定忙着活命啊。”
“什么走不出来,忘不了过去,我看就是吃太饱了,太闲了。”
“饿你三天,你保证什么都忘了,就想吃东西。”
“矫情你妈个批呢。”
聂庆愣在原地,使劲挠了挠头…
这一路走来,他一直悲痛于往事,也收到过很多安慰。
劝他重新开始,劝他看开过去,劝他再找一个…
数不清的安慰方式。
唯独眼前这个同病相怜的人,直接开骂…
他心中那根线,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