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赵寡妇的步伐又大又快,走起路来气势汹汹,像是在慢跑一样。
聂庆急忙跟上,说道:“你慢点走啊,干了一下午的活儿,难道不累吗?”
赵寡妇道:“中午都吃肉了,这点活儿算什么,况且都下雪了,再不走快点,老娘非得病不可。”
“我一个人住,要是病了就只能硬扛,而且还耽误了赚钱的时间,多不划算。”
她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那么务实。
聂庆一边跟着,一边说着:“那你还说要连夜补漏?这大晚上的,房顶都不好上吧。”
赵寡妇大声道:“已经在下雪了,不连夜补好,万一房子压垮了,我去哪儿住啊,我就靠那间屋子活着了。”
在舒县的时候,聂庆和赵寡妇也算比较熟络,毕竟那时候唐禹经常去找那三个丫头骑马,而聂庆需要保护唐禹,也一直跟着,就经常和赵寡妇见面。
他记得,那时候的赵寡妇皮肤还不算黑,而且很下流,张口闭口都是脏话,开起玩笑来尺度也大得很。
甚至有几次,非要让师弟去她房里坐一会儿,说是给他看个大宝贝。
这一次相见,赵寡妇的荤话、脏话似乎少了很多,没有那么野了,但却似乎更勤快,更务实了。
走路飞快,连说话都来不及。
回到城北的小巷子,天已经黑尽了。
这里的百姓可不在屋外挂什么灯笼,那油灯也是需要花钱的。
因此四周漆黑一片,加上冬天下雪,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但赵寡妇似乎太熟悉这里,根本不用眼睛,凭感觉就大步朝前走。
聂庆自觉目力不错,都几乎看不清楚,连忙道:“别走太快,我看不见路啊。”
赵寡妇停下,无奈道:“真不知道唐县丞派你来帮我的,还是拖累我的,就这么几条巷子都分不清吗,亏你也来过不少次了。”
她一把抓起聂庆的胳膊,就朝前拖,同时说道:“别乱动,老娘赶紧拖着你走,家里可能已经在漏雪了。”
那一只手并不纤细,却很有力气,让人很踏实。
聂庆有些恍惚,跟着对方一路朝前,来到一个地方停下。
赵寡妇在怀里一阵摸索,找到钥匙,轻车熟路捅进锁孔,推开了门。
“等我!”
她说了一声,直接进屋,很快就点亮了油灯,方寸之间,终于有了光明。
黑暗的房间,那微弱的光照亮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