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轻道:“他想用幽州为聘,娶喜儿过门,我心里不舒服。”
冷翎瑶道:“可他先把谯郡给你了,你最先得到聘礼。”
谢秋瞳道:“但他还没娶我。”
冷翎瑶都忍不住笑了:“是你拒绝了,你是皇帝了,不能嫁人了。”
谢秋瞳仰起下巴,眨着眼睛,骄傲着说道:“可我既想做皇帝,又想他想尽法子来娶我,我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肯舍弃。”
冷翎瑶道:“你好无理。”
“是啊,做一个无理的人,真的很痛快。”
她看向冷翎瑶,道:“你病情已经缓解了,为什么不去看他?”
冷翎瑶道:“只是缓解,并未根治,他已经够累了,何苦让他再为我忧心。”
谢秋瞳歪了歪头,道:“你说得对,你别去了。”
她才不会顺着话去安慰别人,她只觉得冷翎瑶说的有道理。
但很快,她又把那些儿女情长的东西抛弃了,她开始估算自己这一次该怎么做,才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无论如何,先写信骂一顿唐禹吧,这样他就应该会给我出主意,这个无耻的东西,竟敢要我主动联系他。
她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
武昌郡,王导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老了,而是因为紧张。
陛下已经出征了,已经到了边境了,快要和刘裕打起来了,那边的胜算很大,并不让人担心。
但关键就在…楚国!
如果这个时候桓温带兵朝荆州南部杀来,那大晋根本没有力量能挡得住他。
到时候腹背受敌,双线作战,脆弱的大晋恐怕就撑不过这一关了。
因此,王导一直关注着楚国的动静,那桌上的信,就是最新的情报。
颤抖的手,终于把信纸拿了起来。
王导很紧张,因为他清楚,这个国家的建立,他付出了数不尽的鲜血。
如今还有一口气撑着,全因为这个国家还在撑着。
如果晋国没了,他感觉自己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
这一封信,像是他命运的审判书。
陛下啊陛下,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认为,桓温不会南侵呢?
大晋如今所有的兵力都去打刘裕了,荆州南部都空了,他桓温怎么可能放过眼前唾手可得的肥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