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虽厌恶自己的出身,但天生尊贵的身份难以舍弃。
自小到大,几乎无人敢忤逆她的意志。
她见过太多卑躬屈膝之辈,各种丑态,还是第一次碰见敢提着刀子要卸她一条大腿的男人。而且那刀是真的朝她斩过来,若非钟隐爆发,或许她这会儿真就只能一条腿走路了。
不过她对那个要拿刀砍她的男人并无多少怨恨,反倒觉得是颇为奇妙的经历,对方也给她留下特别的印象。
隐隐的热浪与强烈的灼烧感蔓进佛堂,堂中点着的檀香也压不住那股浓烈的焦糊味,佛像两侧的经幡一点一点呈现出焦枯的迹象,有虚幻的烟在大殿四侧升起,仿佛整间寺庙起了无形之火,正在焚烧 “这次比上次更可怕了,和尚的入魔越来越深,这间寺庙迟早被他的“焚寺’心景给拖进火狱,付之一炬”
钟隐环顾佛堂内渐生的异象,寺庙外的巨响声仍在时不时响起,以他心意化景境的实力,在这心景蔓延的域场内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一些影响,一丝丝“悲杀”之意在心中似杂草般疯长。
“主子,此次过后,你我当即刻下山。
否则这和尚下次入魔,恐会直接冲进来,这庙里也不安全了”
面对钟隐的郑重告诫,少女显得不以为意,只是佛堂内逐渐升高的温度令她娇嫩的肌肤枯燥,感到有些不适。
她往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望着前边涂了黄漆的寺墙,忽然开口道:“钟隐,你好歹也是个化景高手,怎么连跟老和尚打一场的胆子都没有?”
“不是我不敢跟他打,而是根本没的打。”
钟隐摇头道:“武道练到后边,讲求的便只是一个「借势’,此势为天地之势。
所谓人力有穷,而天力无穷。
心意三境,我不过化景,老和尚已经迈过照空,开始直面心魔关。
若我的实力为一,极限所能借到的天力最多为十,但老和尚可能借得一百,甚至更多。
他入魔后失却本心,意识却在执念的催化下疯涨,已经进入不可明测的恐怖地步 ”“差距这么大吗?”
少女略觉惊讶地啧了一声。
钟隐苦笑:“可能比我形容得还要大的多。
我的心景,在入魔后老和尚的心景里,可能立都立不住。
当然像老和尚这种还不是最夸张的,如九旗供养的那些绝巅武师,自知绝过不了心魔一关便索性放纵心魔,装脏邪躯,以魔入道真打起来,怕是比老和尚还要可怕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