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沉默地、凶狠地碰撞、绞杀、湮灭。
血水混着雨水,无声地渗入地底,流进深暗的下水道,最终,汇入城外那条浑黄汹涌的黄灵江,奔向大海
“哗哗一哗哗”
傅觉民站在理发店的屋檐下,看着眼前逐渐越下越大的雨,天空中闷雷滚滚,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茫茫的、喧嚣的灰。
“不是说春雨润无声吗?”
傅觉民盯着瓦檐边连成线的水柱,低声自语。
忽察觉到背后似一直有人在偷偷看他,转过身。
铺子里一个肩膀上挂了条白毛巾的青年对上他的目光,青年有些窘迫地笑了笑,然后略显腼腆地拉开身前一把老旧的椅子,招呼道:“要不您几位进来避雨?
不不剪头也成的!”
傅觉民冲他微微一笑,随即吩咐身侧:“小猫,你进去理个发。少爷请你。”
小猫幽幽地与他对视,片刻后,默默转身,撩开半截布帘,走进理发店里。
傅觉民回过身来,继续望着眼前的长街。
他想了想,闭上眼睛,然后慢慢开启【幽聆】。
感知如一根根无形的触手向四周快速延伸出去,很快笼罩整条朱雀长街。
滤过街上那些仓皇的脚步声、喘息声、雨声以及自行车的车铃声
傅觉民尝试去听每一个人的心跳声。
普通人的心跳声弱,武师的心跳声强,实力越高,气血越足,那搏动的声音便愈是鲜明。
每个心跳声都在傅觉民心中漾出一圈波纹,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此时此刻,傅觉民的心湖就好像这暴雨倾泻的朱雀长街,一滴滴的“雨水”落入那积水的街面,砸出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水花与涟漪
“哗”
耳边传来一阵油布摩擦的声响。
傅觉民睁开眼,看到一把黑伞在他前方头顶被撑开,替他挡住那些随风扑进来的雨点水线。大猫斜撑着伞,立在他身侧。
傅觉民想了想,问他:“现在到哪了?”
大猫回话的声音混在嘈杂的雨声里。
“刚过,普贤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