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接上,绝误不了先生的行程。”
男人恍然。
他放下手边的行李箱子,整了整衣衫,端端正正向面前的众多车夫深深作了一揖。
而后,才在青年的搀扶下上了对方的黄包车。
这车子似是特制的,不仅遮挡的帘布异常坚固厚实,车架也颇大,看着比寻常的黄包车要沉上数倍不止可落在黝黑青年的手上,却轻若无物一般,他拉起车子,步伐稳健地朝巷子外走去。
其余的车夫也纷纷拉车跟上。
一出巷口,车队倏然散开一一四五辆车一组,朝着十数个不同的方向,飞驰而去。
只留下寥寥几辆,依旧跟在他们的车后。
这时,昏沉的天空滚过一阵闷雷的声音,狂风骤起,一滴冰凉的雨水飘进车内,落在中年男人的手背上。
“下雨了”
男人怀抱皮箱,喃喃开口。
正慢慢加快脚步的青年车夫闻声侧过头来,朝男人露出半边黝黑的脸颊,他一边小跑,一边回话。“先生放心这么多人护着您,这雨 落不到您身上。”
中年男人脸色复杂地微微点头,忍不住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四。”
青年车夫憨憨一笑,露出满口白牙,而后回过身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缓缓说道:“先生坐好。我会跑得很快。”
说完,青年车夫迈开肌肉紧实的大腿,拉着车子,埋头往前奔去。
这时候酝酿了半天的雨水终于落下,劈头盖脸地砸向这片冰冷的大地,砸在那漆黑的黄包车雨布上,发出“劈里啪啦”的清脆声响
远处,另一条街巷里。
“噗嗤”
唐镜狠狠将手中弯刀从一个双眼圆瞪的黑衣人脖颈处拔出,殷红的血迹飙出,洒在地上,却又快速被倾盆而下的大雨给冲刷洗净。
“啪嗒啪嗒”
街面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踩水声,灰色的雨帘里,只见一群手持兵刃的人影正飞快靠近。
远处,大雨笼罩下、高低起伏的屋顶间,也隐约能瞥见一些端枪趴伏的黑影。
唐镜用手轻轻抹了把顺着头发和眉骨蜿蜒流下的雨水,眼神冰冷,双肩一震,周身雨水轰然震散成一片白雾。
下一瞬,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灰影激射出去
这一刻,整个城市仿佛化作一个由灰雾笼罩的巨大棋盘。
无数黑与白的棋子,散落在纵横交错的街巷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