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努力想要理解狼人和家养小精灵的处境,即便我走在伦敦街头,走在巴黎巷尾,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麻瓜的生活方式、科学水平,正将巫师远远甩在身后,可是我依然无法摆脱固有观念带来的忽视、轻蔑————」
「也许沃恩的观点是对的,《保密法》的存在,给魔法界带来的确实只有害处,我们逐渐变得傲慢而不自知!」
「这个世界,可能真的需要改变了————我当然无法笃定地说,沃恩的方法一定正确,但我知道什么是错的—我曾经所坚持的偏安一隅,在我那段时间的观察中,显然是错的,而你,盖勒特,你充满欺骗和强权的暴力革命,显然也是错的。」
「我们当初的选择失败了,相当于试错,而现在,沃恩将新的选择放在我面前————」
邓布利多转头,静静看著对面的老友:「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随著这句呢喃,这位半个世纪以来,被尊称为最伟大的白巫师,那老朽的身躯里,魔力鼓荡了起来。
空气陡然模糊了刹那。
恍惚间,格林德沃看到,邓布利多背后的景物变得一片灰白,沙发靠背、地板、挂饰、墙壁————乃至壁炉摇曳过去的火光,都在邓布利多身后被剥离颜色。
但那雾一般的灰白中,也不是全然单调的。
一抹黄昏般的光,从灰白的深处透了出来,它并不明媚,也不耀眼,像傍晚时分轻轻拉开的窗帘,亦或晚风吹拂的树下,枝叶摇曳间漏下的几缕婆娑光影。
看到那光,格林德沃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阿不思,你————」
「我的时间不多了,盖勒特。」邓布利多淡淡说道,他抬起手,看著「灰白」晕染而来,在自己手上留下犬牙交错的痕迹,直至完全覆盖。
也看著,黄昏的光紧随「灰白」之后,穿透肌肤、血肉、骨骼,从身后「照」到前方。
「我的心还在犹豫,但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却不允许我再犹豫下去,我们曾经的错误,在这迫切的时间面前,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尽管我依然无法笃定沃恩是否正确,但事实是,它大概会是我在这个世界最后的旅程里,应该坚定支持的最后选择。」
「你问我为什么对待汤姆和沃恩,选择了不一样的方法,这些就是我的答案,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自的————盖勒特,我需要你帮我!」
」
格林德沃愣在那里,许久,他才迟疑地说:「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