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
“他们拿到破布,会以为我已沿溪往北。见了血,就不会再抬头看风向。”
卓玛道:“若不信呢?”
“所以要让吐蕃人也看见。破布上有唐军暗记,吐蕃巡骑若先得消息也会去溪边,他们一动,赵祁更不会坐住。两拨人都想抢先拿人,路口便会乱。乱了,网就松。”
卓玛捏着破布,掌心出汗,“若他们追到溪边又回头呢?”
“风雪来前,人都想在雪盖住痕迹之前立功。谁会回头看一个病藏医?”
方主事问:“你何时走?”
许元把炭枝折断丢进炭盆,“雪压下来时。马留驿站,先走水渠,绕到北墙塌口,出城后找牧羊人石棚,那里有卓玛备的东西。”
卓玛张嘴,“我还没备。”
“所以你要去采买。”
外头传来更夫梆子声,隔着风雪听得发闷。
许元把破布塞进卓玛手里,“别演得太像。真做贼的人反倒装得坦荡,你只需怕,怕得合情合理。”
卓玛咬牙,“你们唐人说话,总像把棺材板先量好了。”
“量好了,躺进去时才不挤。”
方主事骂了一声。
许元把沙盘上的线全抹平。
卓玛将破布揣入怀中背起空筐,刚掀开门帘,前院忽然传来马铃响。
不是驿站的马铃。
方主事贴窗缝看了一眼,脸色当即变了,“赵祁又回来了。”
院门外火把照亮雪粒,赵祁身后多了七八名骑卒,披黑色皮氅,腰刀短而直。为首那人手里牵着一条黄眼细犬,犬鼻贴地,正朝后堂方向嗅来。
卓玛搭在门帘上的手进退不得。
许元把药箱放下,伸手抓起桌上破布塞进方主事账册底下。
“诱饵不用等明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