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
两行字。其一:青海有铁料、弩机、军资台账,吐蕃四月剑南出兵,臣亲见,确凿无疑。其二:王宗衍与大食联络人有隙,臣已埋种,待发。请陛下再宽限一月。
纸晾灯下。
方主事叹:“一月。你替陛下讨日子,也是替自己讨命。”
“命不值钱。”韩七插嘴,“日子值钱。尤其皇帝的日子。”
信折好,蜡封。“藏茶箱夹层。中间第三车,左侧第二箱。”
“为何?”
“头尾易查。中间烦人。查货的也懒。”
韩七乐:“这话实在。九成败在懒字上。”
方主事收信出去。屋里剩两人。
韩七掰半块干饼递许元。“吃。”
许元咬一口,硬得牙疼。
韩七看他手。“冻伤两根,使刀碍事。”
“左手也能杀。”
“别吹。你左手写字像鸡爪刨泥。”
许元瞥他。
韩七含糊:“骂归骂,青海我陪。”
“回长安。”
“回去让他们问,为何没拦住你?我说拦了没拦住。再问为何没捆,我说捆了他牙咬开。最后还得怪我。”
许元低头吃饼。
韩七又道:“再说,陈石老头命丢山里,不能白丢。你把王宗衍按死,我去碑前说一声,不亏。”
许元停顿。“碑上写大唐逻悉驿。”
“记着呢。”韩七道,“老头临走还挑字。”
夜深,方主事回。茶队说妥,桑姓商头要两倍脚钱,加通关帖。
韩七骂:“贪财?嘴张到耳根了!”
“给了。人家替你把脑袋别裤腰走千里,少了钱,风都不替你挡。”
“明早送走。”
方主事看他。“你呢?”
“后日启程。”
“哪条路?”
“青海。”
许元说完,望向窗外漆黑的夜。井台的方向,是陈石留下的归路。伤处的钝痛一阵阵传来,比不上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
方主事沉默半晌,从袖里取铜钥匙,放案上。“驿站屋后井台下,陈石留的归字,撬开了。暗格有半袋金叶子,两张旧军图,一枚断驿印。”
许元抬头。
“金叶子带走。军图带走。陈石留话给你,不是留给我守坟。”方主事道。
韩七低声道:“老头真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