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
韩七一愣:“跟?就咱们三个?”
“够了。”许元站起身,“跟到青海,看他见谁,谈什么。张虎,你现在出城,去诺部落的商栈。假装收皮子的,问最近有没有大食客人要从他们地界过。”
张虎点头,转身就走。
“韩七,弄三匹快马,别太显眼。备干粮,多带水囊。”许元解下佩刀,搁在石阶上,“刀换吐蕃短刀。”
韩七看着刀,没动:“都护,青海是死地。进去了,可能出不来。”
许元拍他肩膀:“出得来。跟着商队,混在驼队里。”
方主事一直没吭声。
这时候他打了桶水,哗哗倒进木盆。
“许都护,”他背对着说,“王宗衍那俩盯梢的,今早也出城了。北门。两匹马,轻装,跑得飞快。”
许元心里一沉:“跟谁走的?”
“没跟谁。”方主事直起身,“我看青海去。”
三条线,全往青海去了。
伊本&183;穆加拉。吐蕃亲卫。王宗衍的探子。
青海那片地方,突然成了棋盘中心。
许元弯腰捡起佩刀,塞给韩七:“收好。回长安时再还我。”
韩七接过刀,没再劝。
申时,三人出逻些北门。
许元脸上抹了羊油,油腻腻的。韩七赶驴车,堆着羊毛和劣质茶砖。张虎骑马跟在后头,背着生牛皮,像个猎户。
官道黄土飞扬。
许元坐在车里,透过羊毛缝隙往外看。岔路。左边官道通青海湖,右边小路绕进柴达木。
韩七勒住驴:“走哪边?”
“小路。”
驴车拐上小路,颠得人骨头疼。
天黑前,废弃羊圈旁停下。韩七生火,张虎去转了一圈回来:“东边三里有水源,马蹄印很多,今早的。”
许元蹲在地上,用树枝划拉。
北门,官道,岔路,小路。
车队走官道,他们走小路,错开半日。明天午后能追上后段。
“都护,”韩七递来一碗苦茶,“王宗衍那俩人……要是也走小路呢?”
“不会。”许元接过碗,“他们不知道伊本走官道,会先沿官道找。找不着,才转小路。”
张虎在旁边磨刀,霍霍作响:“要是那两个探子跟吐蕃亲卫撞上了呢?”
许元喝了口茶:“撞上了更好。吐蕃人会替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