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王记马行。卖马,也收马。东市三教九流的消息,那里是个小汇集点。
“确定?”
“他牵了三匹马进马行,跟我打了个照面。左耳这儿……”那人比划了一下,“是有洞。”
线索连起来了。不是随机的马贼,是从龟兹跟来的。跟到这么远,不是临时起意。
“丹增老板,”许元说,“这两个人,我们带走。不影响你商队。明天照常赶路,银子照付。”
丹增看看许元,又看看地上的人,点头:“行。山口那边有个旧烽燧,能关人。我带你们去。”
处理很快。韩七和张虎把两人拖到烽燧,绑在石柱上。嘴里塞布,手脚捆死。
走时,许元在烽燧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两人在黑暗里只剩模糊轮廓,偶尔挣扎,绳子拉紧。
“都护,”韩七低声问,“这两人怎么处置?真杀了?”
“不急。”许元说,“等到了逻些,看看有没有用。”
韩七没再问。张虎沉默。
三人回到营地。天快亮了,丹增催人收拾。
继续上路。过山口,地势下降,进入干涸河谷。路面好走,骆驼快了。
许元骑在吐蕃矮马上,心里盘算。两个跟踪者是线索,但最重要的是,他们来自龟兹。王宗衍的人,真的在追这条路。河西走廊的疑兵之计,没完全骗过去。或者说,王宗衍不止布了一路棋。
脊背发凉。他压下那股凉意,逼自己想下一步。
到逻些前,必须把尾巴甩干净。不能带着麻烦进城。
当天傍晚,商队在背风沙丘后扎营。许元把韩七和张虎叫到一边。
“今晚,”他说,“我们三个走。”
韩七愣了一下:“甩掉商队?”
“不是甩。是提前走。”许元指着地图上一条虚线,“从这儿往南,翻过那道沙岭,能直接插到逻些北面的小路。比官道快两天,不经过吐蕃驿站。”
张虎皱眉:“沙岭?夜里翻?”
“夜里翻。”许元说,“沙岭不高,白天风大,容易被看见。晚上星光够亮,能辨路。”
“水呢?”
“带够。”许元拍拍马背上的水囊,“翻过去,北边山脚有泉眼。我走过。”
韩七不再问。张虎默默检查水囊和干粮。
入夜。三人趁商队熟睡,悄悄牵马离开。干粮和水在身,刀在腰里。
翻沙岭比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