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意思是……当年陇右门阀不是想造反,而是勾结了大食?”
张羽和周元对视一眼。
“大食人的军队越过葱岭,渗透河西走廊,陇右门阀用商队夹带大食武器,暗中积蓄兵力,私通外敌。”
许元声音很平,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他们想割据陇右,引大食铁骑入关。”
“如果当年皇帝没举起屠刀,如今的长安城头,插的就不是李唐的旗了。”
周元倒吸一口凉气。
“太极宫里那位看的透。”
许元扔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
“朝堂上那些衮衮诸公,争权夺利个顶个的能耐,遇到大食这种硬茬子,只会割地求和,西域的烂摊子,他不会交给兵部。”
“所以他选中了你。”
曹文开口。
“没错。”
许元点了点头。
“我不死,兵部的贪腐案就成了死局,皇帝借神策军的刀敲打兵部,顺势把我摘出来,发配西域不是流放,是把刀架到了该架的人脖子上。”
许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十名精锐。
“西域天高皇帝远,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大食人的势力已经渗透过了葱岭,我们去那里,不是戴罪立功。”
张羽攥紧陌刀的手松开了,脸上的憋屈散了个干净,一双眼睛睁大紧盯着前方。
“大人一句话,刀山火海,斥候营跟到底。”
“没那么简单。”
许元走回火堆旁蹲下身掏出一张羊皮地图铺在地上。
“长安的线断了,兵部那帮老家伙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不敢明着抗旨,但肯定会在西行的路上做手脚。”
他伸手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开始下达命令。
“曹文。”
“在。”
“你带十个兄弟押着社尔,连夜脱离大队,走子午谷,绕道玉门关外的枯井据点,把这突厥狼崽子给我藏死了。”
许元竖起一根手指。
“任何人来要,哪怕带着圣旨,不认我的手令,直接杀使者,切断突厥和兵部的所有联系。”
曹文重重点头,一把将地上的社尔拽了起来。
“周元,你带着剩下的兄弟化整为零,去联络我们在陇右的旧部,把这三年在长安攒下的家底,全部兑成金饼和伤药,一个月后,安西都护府外汇合。”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