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努力让自己的面上不显露出惊慌,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所有的产业转移都是陈素秘密操持的,霍翊之似是早就预料过这一天,纵然他失踪的突然,但每个步骤都是有条不紊,就在昨天,最后一笔产业也掉进了她的口袋。
她知道这巨款是财富,同样也是催命符。
码头的鱼钩要钓的不只程家,还有霍翊之。
程家倒了,是为了腾出高位。
霍翊之这条鱼,则是为了登上这个位置铺路。
当年岳峰仅仅是想要坐稳南城的位置,便操盘了矿口案这样的巨案吸财,那么沈郁隐想要上位,需要的更多。
霍翊之出事是偶然,也是必然。
而如今这笔钱到了黎姝手里,哪怕是在蒋天枭她都没有声张。在这样一块肥肉面前,没有人能保持人性。
紧张之下,黎姝后背热刺刺的,她听到自己用此生最好的演技道,“被一个人握着?是谁,是霍翊之的亲信吗?”
“何必装傻?”
“如今南城除了他,还有谁能够握的稳这样一笔钱?”
听到前半句,黎姝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差一点就要把钱吐出来保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沈郁隐是在说蒋天枭。
她深知蒋天枭这是背了黑锅,又怕多说多错,吞吞吐吐道,“这……不会吧,他应该不敢。”
沈郁隐反问,“有蒋天枭不敢做的事情么?你跟着他这么久,应该比我更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蒋天枭今日能让程家败落,能让霍翊之葬身海底,来日呢?如果他跟沈郁隐也有了分歧,那么今天的程中海,会不会就是明天的沈郁隐。
作为上位者,是不会允许自己的领土上有这样一颗定时炸弹的。
黎姝喉咙发紧,“如果,如果蒋天枭能够离开南城回到海城,或许他……”
“听说你一直在查楚红的死。”
沈郁隐打断了黎姝,他的表情透着几分置身事外的悲悯,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故作轻松,“我已经查到了,是岳栀微动的手,杀手是霍翊之的人,他死了,也算是结束了。”
“是么?那么这些,你应该没见过。”
几张照片被推向黎姝的方向,这个距离,她看不清上面的人,但她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
她有种预感,她不该看。
可是她的两条腿像是有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