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祖地偷走白氏一匹龙驹,嗯,就是张二小姐那匹枣枣。”
陈迹感慨道:“合着是偷来的,难怪和昭烈相仿……所以冯先生来白氏,是想看看白氏族人知不知道传国玉玺的下落,有收获么?”
“没有。但我蛰伏白氏,也不止为传国玉玺,”冯先生捏起一把油炸花生,坦然道:“这白氏在宁朝名声不显,只因他们手中的左卫一直留在上京拱卫皇城,不曾兵临崇礼关,也极少参与党争。可白氏氏族盘踞上京道,手里握着最多的马匹和最大的牧场,暗中养着不知多少部曲,连上京道节度使也要低声下气……最最关键的是左卫拱卫皇城,欲夺权者,总归是绕不过白氏的。”
冯先生继续说道:“白氏深得圣眷,哪怕潢国公与某位皇子多说几句话,这位皇子也会被人另眼相看,当天夜里就会有朝臣暗中改换门庭。所以景朝坊间有句老话说得好,得白氏者得神器。”
陈迹笑道:“来了景朝,冯先生倒是更坦荡了些,不再遮遮掩掩。”
冯先生抬头看他:“不然还能跟谁说呢……你真想见你师父?”
陈迹笃定道:“想。”
冯先生沉默片刻:“我来想办法,但你见完之后就得走,我会想法子安排你回到宁朝。这事离阳公主做不到,我却可以。”
乌云喵了一声:“猛猛的!”
陈迹有些意外:“冯先生怎么突然愿意帮我了,别是在打什么主意想要利用我吧。”
冯先生起身,淡然道:“放心,本座虽然有很多想做的事,但不会在景朝地界拿你的性命开玩笑……因为这是我要走的路,是我的宿命,不是你的。”
夜深了,东偏院中的火盆已经熄灭,国公府外传来打更人的报更声:“夜半!”
冯先生转头看向陈迹,竟笑着拱手道。“除夕了。少年郎,一元复始,万象更新,三阳开泰,五福临门。”
陈迹错愕片刻,也起身拱手道:“新年大吉,万事顺遂。”
冯先生赞叹道:“终于有点过年的感觉了,多谢。回去歇息吧,等我找到见你师父的办法,会去找你的。”
陈迹与他一起出了东偏院,他看着冯先生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忍不住问道:“冯先生不歇息?”
冯先生头也不回地挥挥手:“不能睡,要等酒醒了再说,不然睡觉的时候被人靠近,说错了梦话可能会死。”
陈迹看着冯先生的瘦削背影独自走远,怀揣着乌云往西偏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