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在手。
他不是在等出剑的时机,
他是在等,等皇帝的存在,被剑意从这世上,一笔勾销。
这是一场证道审判。
不是以罪名,而是以「无」。
无欲、无念、无我、无生。
从他的领悟天人之剑的那日开始。
他就应该成为剑道尽头的回响,是孤峰绝顶,唯一被月光承认的影子。
剑,动了。
没有风。
没有光的折射。
没有轨迹。
它只是从「存在」中,被抽离出来。
剑尖所指,不是咽喉,是「皇帝」这个概念本身。
空气在它面前,自动退开。
尘埃凝滞,如被冻结的叹息。
连月光,都为它让出一条路。
皇帝未闭眼。
他未求饶。
他只是看著那道光,如此绚烂美丽。
或许只有这一刹那,他开始后悔自己没有踏入那色彩缤纷的江湖。
而他的眼眸深处也始终藏著一抹自信。
即是要以身做饵来完成这一局,那么就做得更彻底。
皇帝不仅是想要抓平南王府的现行,还要验证一些事情。
突然莫名的笑声响起。
没有脚步。
没有衣袂翻动。
没有一丝气机泄露。
他像一具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活人,披著锦袍,戴著笑,站在了叶孤城与皇帝之间,像一粒不该出现在这幅画里的污点。「你这剑,」他说,「太干净了。」
叶孤城未答。
他连眼神,都已收进剑鞘。
「您还真敢赌这一把。」方云华的现身唯有皇帝一人发现,这也是他发觉自己被拉著退后了许多,与殿中心的宫九和叶孤城已经有一段距离。「那是因为有你在。」皇帝的目光始终注视著那两大剑客,这句话也透露出由衷的真诚。
方云华摸了摸鼻子,他没有回应,他也在看向那两大剑客。
看著宫九的赤龙封雪剑。
宫九的剑招没有名字。
它不叫断魂,不叫追命,不叫天外,不叫飞仙。
它只是一一疯。
那是一种意志的溃烂,是千人哭、万人癫、血海翻腾后,仍能笑著舔剑的非人之性。
他动了。
他的剑,像是从时间的裂缝里,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