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丛龙勒马驻足,目送花轿渐行渐远。
徐若望在马上回头,拱手道:
“二兄留步,请回吧。”
李丛龙点了点头,沉声道:
“照顾好她。”
“若望省得。”
花轿消失在山路尽头,喜乐声也渐渐远去。
李丛龙在马上坐了良久,直至再也看不见队伍的影子,这才调转马头,带着李从麟归家。
一晃又是八年。
落月湖银装素裹,皑皑雪白。
今岁冬来得早,刚入十一月,便连下了三场大雪。
湖水冰封,远山如黛,天地间一片苍茫。
青羊山上,松柏苍翠,顶着积雪,如琼枝玉树。
李家祖宅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二哥!二哥!”
李从麟兴冲冲地踏进正厅,连气都来不及喘匀,便高声喊道:
“徐家派人传来消息,说是采薇姐产下一对儿女!”
厅内,李丛龙正捧着一卷古书细看,闻言擡起头来。
年过五十的他,两鬓已微微霜白,面容却如青年一般。
这是修行甲木法带来的好处,生机巩固,气血不失,身轻体健,永葆青春。
只是他每每外出,也会刻意做出几分老态,免得引人疑心。
“好啊。”
李丛龙放下古书,露出一丝笑容:
“采薇为徐家诞下子嗣,往后日子便能安稳些了。”
李从麟走近,压低声音道:
“采薇姐姐还让身边人捎话。”
“哦?”
“她说,徐家在落月湖向西百里,发现一处资材地,想要与李家共分。”
李丛龙眉头微挑。
向西百里?
他沉吟片刻,忽然眸光一冷:
“向西百里……邻着罗家所在的浮云山?”
“不错。”
李从麟点头,那张俊逸面庞早已褪去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徐家此举,无疑想借我们李家试探罗家。”
他顿了顿,继续道:
“若我们守得住那处资材地,便说明罗家外强中干,底气不足。
若守不住,触怒了罗家,徐家也能把我们推出去自己全身而退。”
李丛龙默然不语。
李从麟看着兄长的神色,问道: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