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羊山张灯结彩,红绸满挂。
今日是李家送女出嫁的日子,与徐家联姻,乃是落月湖周遭数一数二的喜事。
从山脚到山顶,沿途遍插彩旗,吹鼓手奏着喜乐,鞭炮声劈里啪啦响个不停。
山下的佃户们歇了农活,拖家带口地聚在路边看热闹。
孩童们追逐嬉戏,妇人们凑在一处窃窃私语,说起那李家的三姑娘,俱是啧啧称赞。
“李家三娘子生得那叫一个标致,听说还读过书呢。”
“可不是嘛,李家祖上出过仙师,虽说如今败落了,到底有几分底蕴。”
“徐家那可是大族,三娘子嫁入徐家,算高攀……”
话音未落,便有人扯了扯她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慎言!徐家可是庶子,配李家的嫡女,谁高攀谁还不好说呢。”
那妇人连忙噤声,讪讪地住了嘴。
李家祖宅前,李丛龙身着锦袍,腰系玉带,负手而立。
他如今已是练气六重大圆满,周身隐隐散发翠青灵光,如千百枝条摇荡,又如春风拂柳生生不息。往那里一站,便有几分高修风范,叫人心生敬畏。
迎亲的队伍已到山腰。
徐家那位庶子徐若望骑在马上,远远望见李丛龙,面容不由地一凛。
“这便是李丛龙?”
徐若望暗暗吃惊。
他原以为李家只有李丛龙这根独木支撑门户,迟早要衰败下去。
可如今亲眼一见,这位“内兄”修为精深至此,周身灵机涌动,分明已是六重大圆满的气象。徐若望虽为庶出却也上过族学,明白几分修行道理。
李丛龙年不过五十,便修得六重大圆满,根基扎实,气象雄浑,日后很有可能攀登到练气八重。放在落月湖这地界,绝对算得上举足轻重的一号人物。
须知,万相堂主也不过练气十重而已。
徐若望心思流转面上已堆起和气笑容,待到了近前,翻身下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见过二兄。”
李丛龙目光落在眼前这年轻人身上。
徐若望二十来岁,眉目清秀,举止斯文,倒也不惹人厌。
只是那双眼珠子滴溜溜转,透着几分精明算计,让李丛龙微微皱眉。
“贤弟不必多礼。”
李丛龙淡淡开口,声音不冷不热:
“采薇是我嫡亲妹子,自幼疼爱。今日将她托付给贤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