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兄,我多嘴提醒一句,中原女子只能做玩物,切不可动真情。
你我乃是大业九姓的高贵血脉,万万不能让关内玷污了。”
英武青年颔首,轻蔑笑道:
“大丈夫当以建功立业为重,女人只是用来寻欢作乐罢了。”
说罢,他扔下几锭银子便就起身。
阴柔少年跟上问道:
“耶律兄此前说这大龙江的宝鱼味道鲜美,堪称一绝,怎么没吃几口。”
英武青年摇头道:
“是我轻信关内人的杂书,实则平平无奇。”
阴柔少年取笑道:
“关内人向来喜欢夸大其词。我还记得尚在关外,便听说大业皇族吹嘘那座指玄观,以及上神。如今黎阳入关这般久了,却也不见指玄观有人下山,更别说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外上神了。”英武青年亦是认可雄踞在白山黑水间的关外子民,才是受到大雪山上神眷顾的生灵。
至于其他,不过都是土鸡瓦狗之流罢了。
“只可惜,一世之内,不可同存两尊上神,便如天无二日一样。”
英武青年惋叹:
“否则便可以知道,四大圣地,究竟谁才是至强。”
大龙江,水府。
三年一晃而过,往昔那个面黄肌瘦,秸秆似的黄毛丫头已然大变样,出落得越发英姿飒爽。只见姚云乌发高绾,不缀珠翠,毫无娇柔之态,腰束玉带,外罩箭袖劲装,一双杏眼亮若秋水,顾盼间自有凛然之威。
三年以来,她风雨无阻,日夜不歇,每日都要前往大龙江的“水眼”之处,奋力击打浪潮。一千零九十六天,足足劈砍十万余下。
从刚开始挨不过一个浪头,再到后面一气斩出九下,将涡流重重的水眼分辟开来。
这其中付出多少血汗泪水,只有姚云自己知道。
那位上神并不传授任何功法与招式,每次受伤就赐下丹药,让其吞服,其余一概不管。
这等举止让姚云心下疑惑,三年打潮就能斩杀黎阳朝廷第一高手,镇北大将军金吾殊?
纵然万般不解,她也不多问,铁了心似的完成上神吩咐。
直至今日。
那道气韵高远,浩荡缥缈的声音,再次响彻心头,依旧简单四字:
“前来见我。”
姚云深深吸气,提纵身形,快步奔向水府静室。
屋门敞开,姜异端坐榻上,似在闭目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