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动静惊动整个巨岛,先天宗八峰门人,以及诸多来看热闹的修士,纷纷擡头望去。
随行的离峰弟子面露担忧:
“封师兄,此雾恐怕有古怪。”
封元放出神识,却无法洞穿这沉沉浊雾,仿佛其人跌入江河底部,四面八方一片漆黑。
他皱起眉头,暗暗思忖:
“刘师弟主修水行,又参习雷法,举手投足间便能呼召风雷……不知他能否破开此雾。”
再说刘靖,飞至空中后,见浓雾翻涌,浊气深厚,遮住云头上太符宗诸位真传的身形,不由得肃容以待。
他掐起法诀,招来狂风卷动,想要驱散雾气,可这浓雾蕴含着法力,凝而不散,任凭风声呼啸,依旧稳若磐石。
“水云生雾,聚浊纳阴。对方也是修水行,说不定已臻至【水德】,是位法力高强之辈!”刘靖好歹是宗字头弟子,眼光不差,一眼便看出端倪。
但他主动请缨前来,怎会甘心就此打道回府?
若不显出几分手段,往后如何在宗内立足,更别提角逐真传之位了。
念头电闪之间,刘靖探手入袖,取出一面铜镜,注入两三成法力,将其悬在头顶。
“启!”
他一声轻喝,镜面当即放出百道精光,将滚滚浓雾照得透亮,硬生生辟出十丈空地。
“险些忘了,刘师弟手上有一件中等法宝,“除障铜镜’。”
封元心下稍稍安稳,那面除障铜镜受道基玄妙【洗浊阴】加持,有着清除迷障、破灭浊流的功效。云头之上,余长青笑道:
“越师弟小觑先天宗弟子了。
此人有法宝护身,应当能闯过你布下的“九曲迷魂烟’。”
越子期淡淡道:
“我之手段,岂会那般轻易被破,余师兄静观其变便是。”
这话勾起余长青的兴致,他垂目望去,只见刘靖顶着除障铜镜,周身精光环绕,挡住汹涌而来的浓雾浊阴。
玄光飞遁,驰过长空,刹那横跨数十里。
只是从上方俯瞰,刘靖七拐八绕,始终未曾走得太远。
“原来如此,越师弟故意引他入内,是为了耗空他的法力。”
越子期哈哈大笑:
“我这“九曲迷魂烟’,是采十八条水脉炼制而成。
进入其中,起初觉察不出厉害,走得越深,水势越急、变化越多,令人难辨方位,蒙头转向,最终被活活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