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了,又不好往外送,周大夫先给老汉出了个主意,让他报官。
刘老汉不敢报官,他是个老实人,这辈子最怕扯上官司。
见他不愿意报官,周大夫又给出了个主意,让他全家人先躲出去,等这人走了,也就没事儿了。
大过年的,全家人为个外人搬出去了,刘老汉为这事儿落了不少埋怨。
可就算受了埋怨,刘老汉也没记恨这人,他心肠还是软,他怕这人出了闪失,自己又跑回家里照看着。
他以为这人醒了,饭也吃饱了,就该走了。
可姜启元现在还不想走:「老人家,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来的,还知道我什么时候走的,你要是多看一眼,还能知道我往哪个方向走。」
刘老汉一个劲摇头:「我没看,我啥都没看,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要往哪走。」
「我是真想信你,」姜启元叹了口气,「可这世道呀,容不得我信你。
刘老汉肠子悔青了,眼泪也下来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为啥不信我呀? 我救了你一命,你为啥恩将仇报呀?」
姜启元在刘老汉面前晃了晃马掌,这马掌在他手里,就跟活物似的,一会儿伸伸脖子,一会儿蹬蹬腿,一会儿又在老汉的脸上敲打几下。
「老人家,不是我恩将仇报,是这世道容不得我报恩,你跟我实话实说,你家里人是不是报官去了?」
刘老汉吓得往门外跑:「没人报官,他们真是找亲戚去了。」
「老人家,你要这么说话可就得受点罪了。」姜启元拿起马掌,卡在了刘老汉的肩膀上。
马掌一收紧,勒进了刘老汉的骨头,剧痛之下,刘老汉差点昏过去。
他想喊,姜启元从他肩上摘下了马掌,回手又卡在了老汉的脖子上。
马掌一收紧,老汉面色青紫,眼看要断气了。
姜启元收回了马掌,问老汉:「滋味不好受吧? 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报官去了?」
老汉还是摇头。
姜启元捏着马掌一开一合,眼神之中略带遗憾:「我还得赶路,也懒得跟你磨牙了,看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吧。」
他拿着马掌,又来掐老汉的脖子,眼前忽然闪了一道强光,马掌走偏了,老汉也不见了。
姜启元一愣,站在院子中四下张望:「谁呀? 刚才谁动的手? 是好汉,出来露个面,别躲躲藏藏的,有本事暗中出手,没胆子光明正大过两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