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一阵弦音响起,听得姜启元毛骨悚然。
这人弹的什么东西?
像琵琶不是琵琶,像古筝也不是古筝。
知道对方弹什么乐器,对姜启元来说很重要,他得知道这人是什么行门。
「玩乐器的是吧? 那肯定是乐字门的!」姜启元左手转著锤子,右手拎著马掌,「再弹两声给爷听听,大过年的,爷正好缺个乐子。」
琴声真就响起来了,不仅有琴声,还有人唱小曲:「昔日昏倒府门阶,冻饿缠身气欲绝。 恻隐开门将你接,搀扶入室避霜雪。
温汤暖饭填饥肠,寻医调药祛病邪。 朝夕照料费心血,施恩从不望酬谢。
谁知奸贼心肠狠,惊魂初愈起杀劫。 唯恐行踪遭泄露,暗藏歹念要斩绝。
救命之恩全抛撇,磨刀蓄意把人灭。 蛇蝎秉性终难改,丧心悖理犯天戒。
举头自有苍天鉴,恶贯满盈必遭劫! 今朝仗义除妖孽,替天行道斩奸邪!」
这小曲唱得姜启元骨寒毛竖,整个身子从里往外冒寒气。
一方督军,终究见多识广,姜启元断出了对方的行门:「这手艺应该是弹魂唱魄,你是唱评弹的。
刚才闪那一下,应该是灯笼,会用灯笼还会唱评弹,你是张来福吧?」
「嘿嘿嘿!」院子里回荡著张来福的笑声,「姜督军居然还认识我? 福某受宠若惊啊i」
福某?
哪有这么称呼自己的?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姜启元高声喊道:「张协统,咱们终於见面了。
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谶,打到这个份上,都是为了争这一亩三分地。
成王败寇,我没争过你,这一仗我输的心服口服。」
「服了好呀,嘿嘿!」张来福很欣赏姜启元的态度,「既然服了,你就跪地上受死吧i」
姜启元循着声音,想找张来福的位置,可琴声一直在耳畔干扰,姜启元找了几次,都没成功:「张协统,刚才这话是你说得不对了,我是二十八路督军之一,这个身份有多大的分量, 你心里应该清楚。
我认输了,你就该放我走,身份到了这一步,就该讲这一步的规矩。
我在西边的地盘可以让给你一块。 至于让给你多大,咱俩慢慢商量,你看怎么样?」
「你想跟我商量? 嘿嘿嘿!」张来福又笑了,「怕是不行啊!」
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