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觉得不可思议,林少聪上前解释:“来福,这个船坞是只碗。”
“碗……”张来福看看船坞,又看了看林少聪。
万生万变,船坞是碗,这件事情倒也不是说不通。
可这么大一只碗,还是超出了张来福的理解。
他问林少聪:“这只碗是从哪买来的?”
林少聪摇摇头:“这种碗怎么可能买得来?这是一位高人做出来的。”
“哪位高人能做这么大个碗?”
林少聪指了指闸口旁边的一名中年男子,看他年纪五十上下,头发灰白,皮肤黝黑,上身穿一件对襟青布棉袄,下身穿条灰裤子。
乍一看,这人和寻常船工没什么区别。
林少聪介绍道:“这确实是一位船工,但他是位手艺人,自称是镇场大能,可按照我的观察,他的手艺至少是定邦豪杰,很可能是人间匠神。”
“人间匠神?”张来福见过不少定邦豪杰,可人间匠神实在太罕见了。
林少聪点了点头:“我觉得他就是人间匠神,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匠神,是把手艺全都学在艺上的匠神。手艺手艺,有人学手,有人学艺,学手的能打,学艺的会做工,之前做夜壶的王赫达,那就是典型把手艺学在艺上了。
这位船工和王赫达状况差不多,他的手艺甚至比王赫达更偏向艺。
“可这位高人为什么要给船坞上釉?”张来福提起了戒备,“他是不是兼修了瓷器手艺?他是不是入魔了?
一定要提防入魔的人,这种人疯疯癫癫,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林少聪看了看张来福,张来福刚才让他提防入魔的人。
有些时候他实在想不明白,来福到底是说笑还是认真的。
“来福,咱先不说入魔的事儿,咱先说上釉的事。上釉的成本确实高,可不上釉,这艘船根本造不出来。
乔家管这种船叫盈川号,这么大的货船开得还那么快,那么稳,遇到礁石还能自己避开,这艘船的灵性必须得强,而且必须得捋顺。
所以想造出来一艘盈川号,选材、用料、做工只是第一步,还有更关键的一步,是种船。
我们林家以前经常用船坞做碗,来种船,先在船坞里边做船坯子,做好了之后,还要留在船坞里多种几天,等彻底捋顺了灵性,就能下水了。”
张来福一听,琢磨了片刻:“按你这么说,乔家应该留下了不少好船坞,这些船坞都是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