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醒一醒!”
崔颂川和高简书把张来福搬到了床上,呼唤了半天,也没见张来福醒过来。
高简书觉得张来福是受寒了,他把被子给张来福盖上,还去隔壁借了个炭炉,把炭火点上了,屋子里暖和了不少。
崔颂川看着张来福满脸是汗,觉得张来福这是上火了,他把前后窗都打开,要给屋子通风。高简书很生气:“你开窗干什么?我烧了半天炉子,攒了这么点热气,全让你给折腾没了。”他赶紧把窗户都关上,又把窗户板也盖上了。
崔颂川也很生气:“他本来就因为急火攻心晕过去的,你还拿炭炉烤他,这不越烤越晕吗?”高简书不服气:““你怎么知道他是因为急火攻心晕过去的?你什么时候又成大夫了?”
崔颂川很有把握:“我看过医书的,我懂的肯定比你多。”
两个人争执不休,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铃声。
铧嘟!铧郎!
这是什么铃声?
这声音听着像有个铁珠子在耳边来回滑动,刺耳又钻心!
高简书惊呼一声:“这是虎撑子!”
虎撑子又叫药铃,是铃医特有的一种装备,用来招揽生意的铃铛。
听到这动静,证明有医生来了,高简书满心欢喜跑向了门口,他想把这铃医请进来,给张来福治病。跑了半天,高简书跑得面色青紫,却没动地方,崔颂川在身后把他衣领子给拽住了。
高简书勃然大怒:“你拽我领子干什么?你想勒死我吗?”
崔颂领川依旧拽着不撒手:“你先不要动,等摇铃铛的走了,你再出去看看。”
高简书一愣:“你又犯傻病了?他走了我还看什么?”
崔颂川小声说道:“你去看看你认不认识他!”
“这还用看吗?连这铃铛都听不出来了吗?”高简书指了指门外,“这是虎撑子,铃医来了,现在不正等着大夫给来福治病吗?”
崔颂川知道这是铃医的铃铛,但他觉得这事实在可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信得过这个铃医?”高简书听不明白崔颂川在说什么:“这个铃医怎么了?我为什么信不过他?人家好歹懂医术,就算信不过他,我难道还信得过你吗?”
崔颂川摇了摇头:“我不是信不过医术,我是信不过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怎么会有铃医来画坊?”高简书想了片刻,这回想明白了。
画坊住的都是穷画匠,生了病都不舍得看大夫,能扛得过去就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