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先唱了一段:“描青烟雨锁画楼,绝代佳人隐芳洲。生来柔骨添娇弱,眉含清韵目含秋。”高简书称赞一声:“唱得真好!”
蹦噔噔噔咖蹦砰!
张来福又弹了一段。
崔颂川低着头,小声说道:“弹得难听。”
这可不能怪崔颂川不会说话,张来福这段弹得确实难听。
他弹的不是琵琶,他弹的是雨伞。
崔颂川虽然心智受损,但常识还在,他见过弹三弦的、弹琵琶的、弹西洋琴的,哪怕张来福在这弹棉花,他都能看明白。
可弹雨伞这件事,他实在看不明白。
雨伞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乐器,听起来也没有乐器该有的声音。
张来福真就把雨伞当成了乐器,弹得非常认真。
他勾伞线,把伞线当成了三弦。
他还勾伞骨,把伞骨当成了琵琶。
他拍伞面,把伞面当成了单皮鼓。
他还经常敲敲伞头,把伞头当成了碰铃,敲得特别带劲。
一开始这声音真没法听,伞就是伞,它不是乐器,出来那么多动静,没有一个讨耳朵喜欢。油纸伞在张来福手里轻轻摇晃,她喜欢张来福在她身上拍打,打得越多她越高兴。
可这声音,她自己听着也不悦耳。
“相好的,不要急,咱们慢慢改,多改几次就好听了。”
第一步,先改脊梁骨,就是改伞柄,要把脊梁骨改硬!
“心性温良天生善,怜花惜柳意悠悠,路逢困顿常施助,不贪富贵不逐流。身姿袅袅风前柳,弱质纤纤不胜柔……”张来福一边唱曲,一边拾掇伞骨。
高简书觉得这两句唱得不错,也在旁边跟了两句:“一步一颦捂胸口,一口鲜血喷一头。”哢吧!
新换上的伞柄断了。
张来福一脸愤恨地看着高简书:“唱什么不好,非得唱这两句?”
高简书低着头,小声说道:“这不就是季清秋吗?”
崔颂川在旁边摇了摇头:“不怪他,你自己听听你唱的那词,骨头还是太软了。”
骨头软吗?
张来福重新做了一根伞柄,一边做一边唱道:“烟横星阙峙层楼,傲骨红妆立野丘,天生铮骨疏柔态,眉藏锋锐目藏秋!”
唱完这一段,一根伞柄已经拾掇出来了。
崔颂川称赞了一句:“立得住!”
他就说了这三个字,也不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