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张来福扔了过去。刚扔完,他就后悔了。
瓷瓶不值钱,可这瓶子要是砸到人身上,就要了命了。
画匠想喊一声“小心”,却也来不及了。
张来福倒不在乎这个,一个画匠扔出来的瓷瓶,哪能砸得到他。
他正想躲闪,手中油纸伞一跃而起,翻过伞面,接住了瓷瓶。
瓷瓶在伞面里边转了三圈,伞柄顺势一扭,把瓷瓶扶正,稳稳当当放在了地上。
画匠们看到这一幕,连喊带拍手,手拍疼了、拍木了、拍得没知觉了,还是停不下来。
张来福冲着众人抱拳施礼,纸伞在身边打转,伞线叮叮作响,好像是在奏曲,音符又有些零散,不太成曲。
不成曲没关系,张来福已经相当满意了。
刚才接瓷瓶那一下,真超出了张来福的预料。
张来福遇到危险,油纸伞肯定出来保护,相好的一直特别疼张来福。
要说能打,油纸伞从来都不含糊,可今天这些精细活,油纸伞以前可没做过。
换作以往,瓷瓶飞过来,油纸伞想都不用想,直接上去把瓷瓶打碎,这活就算做完了。
今天瓷瓶非但没碎,还被稳稳摆在地上,从头到尾,张来福没动一下,他都没有操控油纸伞的灵性。这事儿从头到尾全是油纸伞自己做的。
张来福现在非常确定一点,自己修伞的手艺长进了,长进了一大截!
今天的书唱完了,张来福回了屋子,画匠们围在门前,还不肯离去。
高简书上前把众人都劝走了:“都回去歇着吧,唱书的也得歇着,不能一直给你们唱。”
崔颂川喊了一声:“歇什么歇呀,年轻轻的,出来接着唱啊,我这有赏钱!”
高简书踹了崔颂川一脚:“别添乱,把他们都送走吧。”
等把画匠都撵走了,高简书小声说了一句:“来福晚上还没吃东西呢,唱书唱得这么累,咱给他弄点好吃的吧。”
崔颂川拿出了个纸包:“我都弄好了,这是酱肉,咱们屋里还有烧酒。”
高简书一惊:“你小子会花钱了?”
崔颂川也有点后怕:“其实我不太敢花,这两天听他唱书弹曲,总觉得自己好像能记起一点事情,好歹会数钱了。
这是我找熟人买的肉,咱们这两天一直在他那买,他应该不会骗我。”
高简书为崔颂川高兴:“那,你,你既然买了,就赶紧给来福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