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什么难事儿,你要是说错了,观众可未必能忍你。围观的画匠当中,传来了不少议论声,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大声闲聊。
这是观众对唱书人不满,故意表现出来的轻视。
一看这场面,张来福更慌张了,这书马上要说不下去了。
呼!
油纸伞在众人面前猛然一晃,十冬腊月,一股寒风呼啸而至,冻得众人直哆嗦。
一群画匠被这股寒风给呛住了,咳嗽两声,都不再说话。
张来福在伞线上轻轻一拨,叮铃铃作响,心思稍微稳住了一些。
恶霸还没介绍完,张来福如果接着念白,只怕口齿还是不够利索。
在伞线上弹了一段,张来福决定不念白了,直接开唱!
恶霸这边没有唱段,张来福干脆把恶霸这段省略过去,直接把下一段书引了出来,让季清秋和恶霸开打。
“季清秋定睛一看,原来是那恶霸仗着人多势众,光天化日,欺压老弱。”
欺压老弱这句,张来福说的没什么底气。
他调整气口,接着说道:“这恶霸抢夺百姓财物,宛如豺狼当道,路人敢怒不敢言!
季清秋看在眼里,怒火中烧,当即按剑上前,一声冷喝,响彻当场!”
他一拨琴弦,进了唱段:“忽闻道上豺狼吼,恶霸横行欺老幼。侠女扬眉拔剑起,三尺青锋斩寇仇。不教恶徒欺良善,敢凭孤胆解民忧,扶危济困心无悔,除恶安良志不休。”
唱完这一段,张来福气口调准了,嗓子打开了,舌头也不打结了。
唱完这一段,张来福接着念白:“只听剑光乍响,季清秋身形一展,剑法凌厉却不失分寸,恶霸人多势众,起初打得季清秋节节败退,
周旋数十合,季清秋攻其不备,屡屡得手,渐渐占据了上风。”
什么叫攻其不备?这个光用说,可说不清!
说不清没关系,破伞八绝就是攻其不备!
张来福挥起纸伞,边说边打,浮光掠目,骨刃轮锋,华盖乾坤,一跃惊鸿。
他一招一招地用,寒风一阵一阵地刮,书文一段一段往前走,画匠们的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一直停不下来。
“好!”崔颂川嗓子都喊哑了,还一个劲喊好。
其余的画匠,有钱的给张来福扔几个大子,没钱的给张来福扔几文铜钱。
有一位画匠连铜钱都拿不出来,他回到家里,把自己新画的一个瓷瓶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