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茶湄府挺了解的。”
严鼎九点点头:“说书的肯定要去茶馆的,南地的茶馆有一半在茶湄府,南地的说书人也有一半挤在了茶湄府。
赚的多少姑且不论,在这地方起码好找饭吃,这地方的人听书挑剔,给的赏钱也不多,但只要勤快一些,赚个温饱倒也不难。
我在茶湄府待了很长时间,要不是因为日子过不下去了,我也不想去绫罗城的。”
张来福没听懂严鼎九的意思:“你不是说在这找活不难吗?为什么日子又过不下去了?”
严鼎九想起了一些往事,心里有些难受:“和绫罗城一样,同行不认我的师承,把我当海青了,无论我到哪说书,总有人过来挟家伙。
而且这里的行帮非常厉害,不止说书一行,各行的行帮都厉害。他们收钱多,办事狠,我要一直在这说书,可不光是被人到处撵着走,弄不好就没命了。”
张来福忽然停住脚步,愣了好一会。
林少聪回头看了看严鼎九:“九爷,来福是不是想帮你报仇?”
严鼎九闻言,赶紧拽住了张来福:“这都过去的事情了,咱们可别计较了,做艺的哪有不受欺负的?咱们现在日子都好过了,还翻这个旧账做什么?”
张来福微微点头,继续往前走,走不多时,来到了德泰公司楼下,严鼎九立刻让看门的去通传。“来福,千万要沉得住气呀,”严鼎九再三叮嘱,“陈德泰这个人架子比较大,可能让你多等一会,咱们是来办正事来了,千万不要为了这点事情 ”
话还没说完,陈德泰从楼上冲了下来,一溜小跑到了张来福面前。
“张标统,您来之前怎么不知会一声?我要是知道您来了,提前俩钟头,我就到码头迎您去。”张来福笑道:“最近事忙,好不容易腾出点时间过来看你一眼,事先没跟你说,给你添麻烦了。”陈德泰一直弓着腰,头都不敢擡:“福爷您这是哪的话,您哪给我添麻烦了,您百忙之中大驾光临,我这蓬荜生辉呀,福爷,快往楼上请,今后您来我这不用通报,直接上楼找我就行。”
张来福摆了摆手:“楼就不上了,我这有个朋友,腿脚不方便。”
陈德泰转脸一看:“这不是林家三少爷吗?哎呦,九爷也来了!”
说了这么多话,他都没看到张来福旁边还有别人。
林少聪坐在轮椅上抱了抱拳:“陈老板,久违了。”
严鼎九沉着脸,不想搭理陈德泰。
他和李运生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