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子要了些酒和豆子,弄了个大盆,把不容易给喂上了。看着不容易连吃带喝,张来福心情大好,写出了不少新唱词,他抱起了琵琶,正想唱两句试试,忽见李运生推门走了进来。
“陈德泰叫人送来了消息,他又带走了两成的船,要送去维修。”
“之前的六成船修好了吗?”
李运生摇摇头:“还没,我找人去问过了,他也没说什么时间能修好。”
张来福放下了琵琶:“陈德泰的公司是在茶湄府吧?叫上老九和少聪,我们一块过去看看陈老板。”李运生担心张来福乱来:“来福,这件事情真不能强逼他,他有后手等着咱们。”
张来福知道陈德泰的后手,无非就是在船上做些手脚,让船在朔南江上出事儿,给张来福吃个哑巴亏,吃了亏还没法跟陈德泰算账。
“我没想强逼他,我只是去看看他,先看看他船是不是真坏了,再看看他还能不能跟咱们做生意!”李运生找了艘快船,用了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就把张来福、严鼎九和林少聪送到了茶湄府。茶湄府是南地大城之一,因为和绫罗城离得近,素来有茶绫双秀之称。
下了船,张来福走在香茗街上,阵阵茶香味扑鼻。
林少聪坐着轮椅,跟在身后:“小时候,我和家里人一起出来采购茶叶,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茶湄府。林家在茶湄府有两座茶庄,我经常赖在茶庄不走,多住一天是一天。”
“这地方有这么好吗?”张来福沿着大街一路望去,茶湄府的大街没有黑沙口那么宽,跟绫罗城更没法比。
街两旁的建筑也比较单一,清一色的粉墙黛瓦,店铺多为茶庄、茶具店和茶楼,偶尔也能找到几家卖药材、绸布、瓷器的商铺。
林少聪指了指店铺的墙壁:“南地多白墙,只有茶湄府的白墙有些发黄,这是年深日久被茶汤熏出来的。”
张来福盯着白墙看了一会儿,每面白墙确实都白里泛黄:“茶把墙都熏黄了?”
林少聪笑道:“家里人是这么告诉我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张来福哼了一声:“那明明是逗傻子玩儿呢。”
林少聪白了张来福一眼:“好像就我一个傻子似的。”
严鼎九很认真:“书里也是这么说的,茶湄府茶坊太多,炒茶的时候,到处都是茶烟,墙就是这么被茶烟熏黄的。
你再看看这里的屋顶,又陡又尖,这叫小青瓦硬山顶,就是为了制茶的时候快速排水,通风散湿。”张来福看看严鼎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