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居然又是那个收字纸的老头。
“前辈,你怎么也跟着上山了?”
老头拿着夹子,把告示往竹篓里一扔:“我这不是为了收这张纸吗?”
张来福四下看了看,好像只有这一棵老榕树上有传单:“为了这一张纸,你爬了半座山?”老头子觉得这半座山爬得不冤:“蔡伦造纸费神功,遂使教化普天穹,寸纸如金应珍爱,说与儿孙勿看轻。
一字值千金呐,这告示上这么多字,这得值多少钱?你算过吗?”
张来福从怀里掏出老郑买的报纸,递给了老头:“这张报纸值多少钱?您给估个价。”
老头拿着报纸放到自己身后的背篓里了。
张来福愣了片刻问道:“你不给钱的?”
老头摇摇头:“我们这行收纸从来不给钱。”
张来福没再多问,他赶紧往山上走。
山上有没有恶汉已经不重要了,张来福现在担心的是他一直甩不开这老头。
他每走十来分钟,就回头张望一次,一直没有看到老头的踪迹。
因为放心不下,张来福把金丝和铁丝放出来,让她俩跟在身后,小心戒备。
山路越来越难走,张来福即使有定邦豪杰的体魄,也一路走得脚酸腿软,喘息连连。
走了两个多钟头,前边已经没路了,树枝藤蔓,盘错相连,张来福拿着铁丝,勒断了树藤,硬生生往前开路。
到了六点多钟,张来福终于走到了山顶。
他双手一个劲儿哆嗦,金丝和铁丝也跟着哆嗦,这一路开道,走得太辛苦了。
粉盒从怀里跳出来,用粉扑帮张来福擦了擦汗水。
香粉扑在脸上,一阵凉意顺着鼻腔往额头上顶。
累得昏昏沉沉的张来福,突然清醒过来,他这才意识到平时极少出手的粉盒,是在提示他留意周围环境张来福提着灯笼往周围看了看,黄昏时分,夕阳西下,山顶雾气很浓。
脚下一片荒草,远处有几棵大树,影绰绰能看个轮廓,也分不清是什么树种。
管他什么树种,赶紧下山吧。
走了没多远,雾气变得更浓,张来福点亮了灯笼。
灯光闪烁,远处隐隐约约好像有座两层石屋。
山顶上为什么会有石屋?
这里连路都没有,有谁会住在这地方?
石屋里亮起了灯光,张来福攥住灯笼,快步下山。
没走多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