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大杨树拦住了去路,张来福差点撞在树上。
奇怪了,这树怎么好像突然冒出来的?
树皮白一块、黑一块,像生了疮似的,张来福举着灯笼仔细看,才看出来树皮上贴着好几张告示。告示上只有一行字:“恶汉在此行凶,快走!”
这告示写得也太粗糙了,连个题头和落款都没有。
好像也不是那么潦草,告示上有县公署的大印。
嗤啦!
老头拿着铁钳子,把树上所有的告示全都撕了:“不要听他们胡说,这里没有恶汉,你也不用急着走。”
张来福拎着灯笼,很有礼貌地问了一句:“前辈,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老头觉得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我没有跟着你。”
“没跟着我,你为什么跑到山顶来?难道就是为了收这几张纸吗?”
“不光是为了这几张纸,”老头指了指远处的石屋,“天黑了,我该回家睡觉了。”
“你住在这?”张来福这回明白了,“你就是伤人的恶汉,对吧?”
老头皱起了眉头:“怎么还跟你说不明白了,这里没有恶汉,我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恶汉。”眼看天黑了,张来福又想明白了另一件事:“天黑了你就回家睡觉了,对吧?”
老头觉得这事儿不用问:“天黑了肯定睡觉啊,天亮的时候睡觉,活谁干啊?”
张来福点点头:“所以告示上说要天黑的时候过岭,天黑的时候,你回去睡觉了,所以过岭反倒安全,对不对?”
老头点点头:“所以我说,让你白天过岭,到了晚上就麻烦了,我不能让你耽误我睡觉啊。”张来福看了看天色,天马上就黑了:“前辈,要不你今天早睡一会儿?”
“我睡不着呀,我有钱了,我发达了!”老头拿着铁钳子,从竹篓里夹出了一张报纸,“这张纸是你刚才给我的,你让我估算一下价钱,这张报纸上有一万多个字,一字千金,你说这报纸值多少钱呢?”张来福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前辈,不管这报纸值多少钱,我都送你了。”
老头轻轻抚摸着报纸,就像在抚摸一块金子:“这事让我挺为难的,我要是收了呢,这份礼太重,我有点过意不去;我要是不收呢,这又是你亲手送的,我也不好辜负你一片心意。
要不你看这样吧,你把这张报纸送给我,我再把这张报纸卖给你,你心意我也收到了,你的报纸我也还给你了。”
张来福笑了:“告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