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刘恩醒来后,没有犹豫。
他坐在床边,拿起那张金属名片,用数据板拨通了上面的通讯编码。几声等待音之后,对面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
“坚毅号货运事务处。”
“我是昨天来应聘的技术工匠。”刘恩说,“合同我签。”
女人的声音立刻变得热络起来。“大人,太好了。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船坞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随时可以接待。”
“今天。”
“好的好的,我这就安排。大人直接来船坞就行,到了联系我。”
刘恩挂断通讯,开始收拾东西。他先检查了一遍数据板、防弹衣和长袍,确认所有的伪造身份信息都在。然后他站起身来,环顾这个待了不到两周的地下掩体。
陶钢墙壁厚实坚固,液压气密门沉重可靠。但现在他要走了,不能再留下任何痕迹。
场域展开。
工作台消失。照明板熄灭,变成一团粒子流——所有他亲手塑造的东西,一件一件地被分解,回归成最基础的原子形态。就连墙面上那层附加的陶钢加固层也被他剥离下来,只留下原本的结构钢墙壁。气密门被拆解,换上了最初那扇普通的金属门。
不到五分钟,这个安全屋变回了它最初的样子——一个空荡荡的、积满灰尘的废弃仓库。没有任何痕迹证明有人在这里住过。
刘恩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然后转身打开那扇旧金属门,带着六具机仆走进了维修通道。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从下巢到太空港的路线他已经走过一遍,这一次快了不少。检查岗的卫兵看到他的红袍和机仆,照例没有多问。塔尖区的穹顶大厅里,帝皇的巨型塑像前仍然跪着信徒,香烛的烟雾缭绕不散。他穿过传送带,乘上太空电梯,抵达了同步轨道上的太空港。
坚毅号在港口区的商业泊位。他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那里,一艘灰白色的中型货船停泊在船坞中,被维修支架和管道包围着。船体表面有明显的锈蚀和补焊痕迹,舷窗的玻璃有几块换过,颜色不一致。船尾的推进器喷口上还残留着上次出航烧蚀的痕迹。
那个女人已经在船坞入口处等着了。她换了一身深色的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工装的技术员。看到刘恩带着六具机仆走过来,她连忙迎上前。
“大人,欢迎。”
刘恩点了点头。女人引着他走进船坞,一边走一边介绍。坚毅号的船长姓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