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傻姑娘,我护她周全,她还不自知。’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面上只得答应下来。
二人一起洗漱,并肩坐在床沿泡脚。
林黛玉还有些神思不属,心念道:“我倒从未蹲过大牢,那牢中是什么情形?不会是话本里写的那种,脏乱不堪,满地污浊,连个方便的地方都没有,遍地虫蚁,鼠辈横行……”
抿起嘴唇,林黛玉满心不忿。
‘他倒是好算计,一时兴起去坐牢,不过两日便出来了。倒让我去坐到不知什么时候,当真让人生气。’
忽然,一双小手捂上她的脸颊,轻轻揉了揉,将她脸上的那些郁气揉得不见了踪迹。
林黛玉含糊着道:“云妹妹,你做什么?”
史湘云双眼灼灼地盯着林黛玉,灿然一笑,“姐姐别再冥思苦想了,歇着罢,明日又是新一日,待我们努力做了,事情总是会好转的。”
……
都察院监,
李宸坐在炕沿上,百无聊赖地啃着饼子,眉头微微皱着。
面前的小几上摆着复核的考题,写了几道,便已停笔神游天外。
‘明日就该出牢了,只是四皇子那边,这几日都没来见我,倒没有让我说话的机会。此事再交给林黛玉,不知道她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将饼子咽下,又提笔在草纸上划了几笔,想了想,又搁下。
‘这些纸用完都是要收回去的,想留下些消息怕是难了。站队哪位皇子的事,不跟老丈人商量一声就擅自做决定,实在不妥。当面不给四皇子交代,又要被拖着不出牢,苦了林黛玉了。’
叹了口气,李宸不忍感慨,‘罢了,还是等我出去再想办法吧。’
再写了几道题,也不急着做完,李宸便躺回草席上歇着。
这两日一有机会,他便会问问狱卒隔壁廖东阳的情况。
得到的答复都是精神不太好,身子还不错,还能进食,这便让人稍稍放心了些。
反倒是精神太好会让他担忧,怕那老大人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李解元,今日的夜宵都放在这儿了,您慢用。”
狱卒解开铁链,将托盘放到小几上,殷勤地笑着。
李宸坐起身,颔首道:“有劳兄弟,近来外面可传出什么风声没有?”
狱卒摇了摇头,恭敬道:“您这桩案子,如今都在等贡监生复核的结果,倒也还算风平浪静。不过,与您相关的倒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