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曾进书院求学。”
刘平和叹道:“林大人在江南士林之中,可谓人尽皆知。只可惜在下始终无缘一睹风采,不过今日见了社首,便知林师门下,果非凡俗。”
转而又问,“不知社首最近可听闻过什么风声?”
李宸知晓他话中深意,也不兜圈子,直言道:“略有耳闻,可是说落榜学子争议之声?”
“社首是如何看待的?”
“舆论汹汹,虽无实证,却不可不防。”
李宸好意提醒。
刘平和颔首,“社首所言甚是,以往未见此景,当真令人忌惮。”
“吾愿与廖大人请求复核重试,以自证清白堵住悠悠之口,不知社首意下如何?”
乡试结果出了争议,李宸这个解元是首当其冲的,即便贡监生的事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由此,刘平和才来主动询问意见,以示尊重。
李宸则觉得,此番未必不会有人从他的身上做文章,毕竟在京城中他还是得罪过不少人的,而且连中四元的名头也足够树大招风。
刘平和待人张弛有度,言辞间既见坦荡,实有君子之风,又已入社,在此时同气连枝倒也并无不可。
微微颔首,李宸应下道:“静之兄所言甚是,考场不讲道理,凭的是真才实学,我等主动求证,谣言将不攻自破。”
刘平和复行一礼,回归原位。
不多时,后堂鼓乐大作。
主考官廖东阳身着大红官袍,头戴乌纱,腰系玉带,面色端肃,在副主考吕方及一众同考官的簇拥下步入堂中。
年近六旬的他须眉皆白,但步履沉稳,目光更如鹰隼般扫过堂中诸人,最终在李宸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面上看不出喜怒。
吕方紧随其后,一身绛紫官袍,面带微笑与周遭举子示好,倒比廖东阳显得和善许多。
吉时已到,祈福仪式开幕。
一身穿红服的赞礼官高声唱道:“有请廖大人献礼。”
廖东阳走到香案前,拈香三炷,插进炉中,青烟随之袅袅升起。
再退后三步,行叩拜之礼。
吕方及众考官携着举子们也齐齐行礼。
礼毕,赞礼官又高声唱喏:“拜座师。”
这便是鹿鸣宴中最为重要的环节了。
新科举子依序向主考官行拜师礼,从此便可以门生自居,主考官便是座师。
廖东阳端坐椅上,面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