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廖东阳接过来一看,措辞、韵脚、章法、立意,皆与他自己手中那份如出一辙,脸色便一瞬间暗了下来。
见廖东阳脸色不显,竟然没有为这文章惊艳,吕方便回过神了。
这卷子好是好,可不合廖大人的心意。
但想起前番自己岁考被他压下的旧事,吕方还是不禁鼓足一口气,直言开口。
“前辈,其余的事晚辈不敢置喙。只是文章一道,虽说学派有别,可前辈先前也说过,不会以私心论优劣,单论此文,当得起魁首之名。”
“况且前辈手中这份卷子,能令您端详这许久,本身便证明了它的不凡。”
“不知,您意下如何?”
廖东阳抿了抿嘴,喝了口茶,掩饰下面上的不虞。
“你说得不错,只论文章,确实出众。可乡试取士,看的是三场总评,若他第一场已被黜落,后两场再出色,也只能让他勉强回到举人之列,谈不上魁首。”
吕方惋惜地叹了口气。
“确实如此,这份卷子……想来便是那位林大人的高徒所作。既然第一场已被黜落,那便无可奈何,是晚辈孟浪了。”
“不必介怀,继续忙罢。你头一回参与这等事,多积累些经验也好。”
吕方脸色不大好看,默默坐了回去。
廖东阳捋了捋胡须,暗暗松了口气,心头不觉庆幸。
‘还好有那位不知名的寒门士子,心学根底深厚,第一场便力压群雄,可摆在首位。否则单凭这两场,将此子列为魁首,真不为过。’
‘不知那位寒门士子后两场的试卷如何?’
定了定神,廖东阳又隐隐期盼起来……
……
荣国府,王夫人院后的三间后罩房中。
三春姊妹与史湘云又凑在一处,做女红,闲聊,下棋解闷。
史湘云陪在迎春身边,见她神思不属,落子迟缓,不由得问道。
“二姐姐,今日你怎么这般心不在焉?下棋也不如往日了。按平日的棋力,这会儿我早该输了,今日竟还隐隐占了上风,二姐姐是有心事?”
迎春摇了摇头。
史湘云却追着不放,“说些嘛,先前很少听二姐姐说起自己的事,今日见你这样,倒让人好生好奇。”
迎春捱不过史湘云的纠缠,终是叹了口气说道:“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那一日我们去宝妹妹房里,见了她桌上有本《琵琶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