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势力不断衰微,更是与李宸脱不开干系。
如今听得贾宝玉的马屁,虽粗略了些,但心里受用。
不过,他本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当下只淡淡一笑,语气谦逊,“宝玉兄此言差矣。”
“镇远侯府虽是世代将门,可李兄如今是林大人的入室弟子,算不得没有传承。”
“他本身文章底蕴便深厚,再经林大人雕琢,如虎添翼,此番名次,未必在我之下。”
听闻此言,贾宝玉脸色不虞。
“拜作入室弟子又能如何?时日尚短,想来未必能尽得真传。”
“而且他拜在我姑父门下,心思岂会只在拜师上?”
王璟起了兴致,追问道:“哦?这么说,坊间传闻是真?”
贾宝玉自觉周遭人多眼杂,不愿说得过多,忙拱手道:“言尽于此,世兄安心应试,愚弟先行一步。”
王璟也露出了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容,颔首点头,“那也祝宝玉兄今朝登科。”
“多谢多谢。”
贾宝玉坦然往前走,心里竟生出几分胸有成竹的得意。
他在国子监几次岁试、科试都考得不错,业师还曾夸他大有长进,运气好些,未必不能在乡试中取个名次。
他虽不喜科举,也未曾真想去做举人老爷,可姊妹们和家中长辈都将此事看得很重。
有了举人头衔,旁人也会高看他一眼,这他倒是愿意的。
至于李宸,旁人贾宝玉不介意,但只有他,贾宝玉甚至忍不住诋毁他。
反正他不让自己痛快,自己也不让他痛快。
可贾宝玉刚走几步,身后已有两人将他牢牢盯住了。
“曲兄可看清楚了,前面那人就是贾宝玉?”
曲珩眯着眼,认真点了点头,“自然是他,脸圆的那么明显,脖子前面还挂了个玉石,泛着光亮,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样看来,在后面嚼宸兄的舌根的人,便是他了。”
褚砚哼了一声,“待考完了,请宸兄来,定要与他算个总账。”
“好好好,眼下入场要紧。”
……
贡院正堂,灯火煌煌。
主考官太常寺少卿廖东阳端坐案后,须眉皆白,面容清癯,一身官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他对面坐着副考官侍讲学士吕方,正当壮年,精神饱满,正襟危坐。
吕方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