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的?老国公的后人……自是不凡。你且在一旁候着,若真与你无干,自不会冤枉了你。”
得了回应,贾琏才终于安下心来,连连叩首道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待退到徐长钦身后,才发觉后背已是洇湿了一大片。
偷偷抬眼望向林如海,对方似乎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并不顾及,唯有他身侧的少年,正怒目而视。
贾琏不觉暗忖起来,‘这李宸瞪着我看做什么?我又跟他没什么过节。’
‘危局之中当要自保,这一点道理都不懂,还真是一个纨绔子弟。站在林如海后面,也不怕被一锅端了,哪怕你镇远侯府最近得了圣眷,可也不该沾染这等污事。’
‘要知道圣眷也只是一时!’
摇了摇头,贾琏不觉叹道:“也就是能欺负欺负贾宝玉这等蠢人了。”
再抬头看,又不禁怀疑,“难道,他们还准备了什么手段?这边是抚台呀,官大几级!”
不多时,便有官兵回禀,取了纸封,上到前方来,双手捧上来。
贾琏看的心头一安。
“大人,请过目,这是在书橱暗格中发现的一封密函。”
“哦?”
徐长钦取在了手上,对着林如海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林御史,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何必多嘴相问。”
徐长钦点了点头。
“好,尹总兵,您来与我一同相看。”
尹总兵应声往前,抬头遥遥看了一下对面两人,脸色欣然。
徐长钦利索的展开信纸,待看清里面字迹,手指猛地一僵。
这并非是他预想中的东西,其中内容并没有指向林如海,反而是自己所辖淮北七县的惨状。
徐长钦猛地将信纸合拢,再抬起头,看向廊下那个面色如常的林如海,喉头滚动了下。
“林如海,你……”
声音一顿,又陡然拔高,硬撑着场面,“你好大的胆子!”
林如海却摇着头,一步步走下石阶,来到徐长钦面前,“徐大人,信中所写,可还入眼?”
‘难道是那个丫鬟叛变了,倒是不该将这样关键的事交给儿子去做!’
徐长钦心思百转千回,眼下只能想着收场,忙回头道:“尹总兵,你别看这书信中写的言之凿凿,这不过是一面之词。”
“再者说,他一个盐道的御史,何来录取这些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