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了李宸一眼,薛宝琴抱起臂膀,仰头问道:“说是年节,可我们兄妹不也是在外面忙碌着?却也不见李公子送过我什么。”
“难得见一次面,商量些正经事也就罢了,却是要来借花献佛的。”
李宸不禁眨了眨眼,“那你想要什么?”
薛宝琴脸色一红,连忙改口,“呸呸呸,不对,我没想要什么,是替我姐姐鸣不平。”
“李公子只记得林姑娘了,倒不记得我姐姐,岂不是始乱终弃?我姐姐在京中操劳那么多,你就不给她也送些东西?”
李宸颔首想了想,觉得确有道理。
“是该送些了,南下两个多月,倒是一直没寻得空闲往京中送些物事。”
“这样吧,你让人备一份礼,不用太繁复,平时能差用上就可,先送到林府。”
“另外再备两份扬州的土仪,往京中送去,一份给我府上父母,一份给宝姑娘。”
薛宝琴兴致不高地哦了一声。
“亏你还真要送,这时候送,最快也要到上元节才能到了。”
李宸叹了口气,“这段日子百事缠身,的确是没想起那些琐事,如今交给你处理也恰如其分。”
话锋一转,又正色问道:“眼下倒不如说说,生意如何了?”
薛宝琴眼眸闪闪,想着李宸将内务都交给她来打理,那自然是对她信任有加,心情不觉愉悦了许多。
让小螺奉上香茗以后,便与李宸缓缓告知道:“都在按先前林姑娘说的计划走,没有急于扩张。”
“不过我听闻风声,盐商们为了抵盐税,会贱卖宅院、铺面,甚至田契。看来林姑娘一早就从林大人口中得了消息,才那样稳住我。”
“如此一来,恐怕要省下一半银子不止。”
李宸听得点头不止,这的确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顿了顿,薛宝琴又道:“只不过,先前林姑娘交代的,要往其他州县拓宽商路,倒是有些不太顺利。”
李宸放下茶盏,眉头微皱,“哦?哪里不顺利?说来听听。”
“南方几城,金陵、苏杭,当地都有大糖商盘踞,我没急于跟他们对垒,只是慢慢蚕食版图。”
“如今注意力放在北方,可河道竟有几处因为黄患还堵着,走不成了。眼下运河又要上冻,便更没机会了,我便只好安排人从陆路试试,成本虽高些,但年前总要探探路。”
李宸微微颔首,心里默默盘算。
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