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暗暗排揎,‘这便是传说中的“一见误终身”?也太夸张了些。’
‘那李宸究竟有什么好,能让邢岫烟变成这副模样,难不成她就喜欢登徒子这种人?’
‘等到了扬州,我非得好好审视审视他不可,帮邢岫烟擦干眼睛,看清那人的真面目,可不能再让她这样沉沦下去,误入歧途了。’
……
运河之上,贾家快船破浪而行。
最高一层的舱房中,是林黛玉的居所。
眼下,林黛玉正独坐在书案前,借着烛灯,提笔写字。
原本她想的是府中出了变故,自己回去主持大局。
却不想这一路逆流而上,比她想象的要慢得多。
明早才到扬州,可明早她就该是李宸了。
不过转念一想,林黛玉倒觉得这里的事交给他也正合适,自己也能先留意父亲的事,而不分心了。
这些黄白之物,账目往来,与贾琏这等烂人怄气,她本就不耐烦理会。
李宸倒好,或许早早就把那些东西视作他自己的了。
让他去声讨贾琏,只怕比自己更上心。
林黛玉无奈想着,笔尖便轻轻划下字迹。
“听闻扬州府中起了大火,书房连着灵堂烧成一片白地,许多家财都付诸一炬。我疑心是有人在其中作祟,尤其是贾琏,可能借机监守自盗。”
“此事令我心头难平,你若在意这些,便替我与他深究一番,查清其中眉目,万不能让他占了丝毫便宜去。”
“他在灵堂上行那不轨之事,已罔顾人伦,如今又这般行事。虽说父亲并无大碍,可他这种目下无尘的态度,也不能让他得逞。”
“其他的事,你看着办便好。”
搁下笔,林黛玉将信纸吹干,折叠起来。
却又不得不考虑该放在何处。
忽而想起李宸藏信的地方,林黛玉不由得脸颊微红。
可若放在其他处,枕头下太明显,抽屉里又怕李宸忘记。
犹豫片刻,林黛玉终于还是学着李宸的样子,将信笺贴身收好。
只是放在胸口偏上的衣襟内,比他那般不检点的模样要矜持得多。
‘暂且如此吧,等到明天这些事就交给他去做了,眼下还是爹爹的事更为重要。’
……
翌日,
李宸悠悠转醒,却是发现自己又在乘船。
这一连一个月在河道上漂泊,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