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林如海此时所居住的地方便不安全了。
毕竟顺藤摸瓜可能就要查到在码头上义诊的静玄、妙玉师徒身上,而后便是玄墓山蟠山寺。
即便扬州和苏州还隔着数十里江水,但终究也是躲不过盘查的。
所以,李宸方才便想着能不能借机将这个牌子先展露出去,做一处引蛇出洞。
当然还不能以他的身份来展露。
几乎是转瞬间,李宸便想到了一个好人选,便是贾琏。
毕竟他作为南下来为林如海主持丧事的人,身上挂着林家的东西,也十分合理吧?
只是十三皇子问起,李宸倒不想和盘托出,这件事只得由他私下试探,有些手段不方便透露。
正想着,殷五忽然开口,“李公子,你还记不记得,京中曾与你起过争执的那家商贾?”
“你是说……扬州的胡家?”
殷五微微点头,“那胡家是扬州本地的大盐商,糖料生意只是他们的一条线。胡家二爷胡琦虽然判了抄家流放,可胡家本身,远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但他们一家记恨你,那是肯定的。”
李宸眉头微挑,隐约猜到了他的意思。
又听殷五继续说道:“何不借这个机会,在扬州城中再与胡家斗上一斗?”
“他们能在这扬州城里立足,靠的可不只是祖宗基业。背后的人,十有八九与害林大人的是同一拨。”
“你与胡家斗得狠了,那些人自然要动,我们在一旁盯着,顺藤摸瓜,先打掉他们背后的庇佑人。”
“等到时候有了活口,还怕撬不出内情?”
李宸听罢,不禁吐了口气。
这计策,妙是妙,可重任全落在他一人身上。
他一个初来乍到的秀才,无根无基,如何与扬州城根深叶茂的大盐商斗?
十三皇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温声道:“若真能以小博大,便是他们意想不到的一招棋。”
“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扬州这潭水太沉了,沉得让人心慌,不如由你来搅一搅。”
“否则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如何能等来事情转机?”
尹总兵连忙拱手:“殿下英明!”
而后又回过头拍了拍李宸的肩膀,“贤侄,这可是破获大案要案的汗马功劳,一定要多用些心思,努把力!”
李宸实是有些哭笑不得。
刚刚自己说出的话,竟然是打在自己身上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