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蟠山寺内,
邢岫烟正守着一口水井,浣衣清洗。
木盆里堆着几件发白的衣裙,手上还拧着一件,此刻却是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袖口挽得整整齐齐,露出一截藕白的手腕。
微风拂过她鬓角发丝,她也没有留心去拢,任由发丝拍打在脸颊上,只是双目出神,怔怔的看着墙角一支刚刚盛放梅花。
早冬的梅,这个时节已经开了。
而邢岫烟心中,也似是感受到了些许生机。
啪。
后背忽而被人结结实实的拍了下,惹得邢岫烟身上一颤,衣裙都失手落进了盆里。
回眸一看,才见到是妙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此时正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怎么回事?这两日你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
邢岫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忙低下头,将自己的袖子放了下来,略显无措。
“什么魂不守舍,净瞎说。”
“没有?”
妙玉转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起来,“很可疑,往常可没见过你这般心事重重的模样。”
再一细想,这段日子有什么变故。
妙玉恍然抬起头来,“该不会,你是在想前几日闯山门的那个登徒子吧?”
邢岫烟闻言身子一僵,而妙玉又忍不住开口排揎。
“这段日子除了他来造访,也没有什么人来过了。”
“而且你对他的态度也很可疑,总是替他说话。我说他两句坏话,你都要纠正过来。”
邢岫烟不答话,只埋头收拾木盆,端起就要走。
“哎,你跑什么?”
妙玉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邢岫烟回转过来,深吸了口气。
用方才井水浸透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整个人迅速镇定下来,脸色也恢复如初。
“妙玉师傅,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先前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你误会他闯山门的事,都已经说开了,怎么还能用那种眼光看他?”
听她还是这幅口吻,妙玉忍无可忍道:“那件事算是误会,可你没看见他当时和林姑娘在房里……”
“在房里?”
为了林黛玉的声誉考虑,妙玉话说一半,却也只能顿住,无法向邢岫烟描述当时的景象。
憋了半晌,只得最后问道:“你不会真中意这个登徒子吧?”
邢岫烟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