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问道:“林公的女儿,是怎样的性情?”
提起女儿,林如海忽地扬起头来,振作了几分精神,仔细回想起来。
“这……我已经有数年没有见过她了,倒也说不好。不过幼年时,她天生有疾,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着实令人心疼。”
“终日闭门不出,却也养成了她爱读书习文的喜好,温文尔雅,又有才学。我倒不将她当做一般的女儿家看待,如男子教养四书五经,她反而学得更快,算是顶顶聪慧了。”
说起林黛玉,林如海面上便忍不住露出笑容来,“你与妙玉小师父,都是性情孤高,却也是真性情的孩子,而且也对书文有兴致,到时候你们见了面,想来也不会似如今房中这般无聊。”
叹了口气,林如海再道:“那孩子最是一个守礼的。只是后来我们仅有家书几番往来,却知道了,她竟然还在邸报上关心着我的事,当是与旧日也不一样了。”
“我还怕着她,心思如发,敏感多疑,在府里会处处碰壁呢。”
邢岫烟也点头附和着道:“如林公所说,六岁入京,的确很是不易。”
“既然这些年来已经有了变故,当然是好事。若是有机会能够见面,那是再好不过。”
“当然,最盼望着的还是能够让林公能够和女儿团圆。”
林如海笑笑,“多谢。”
随后邢岫烟便起身,将案头的碗筷,以及旧衣物都拾掇下来,端出了门去。
……
玄墓山以梅闻名,冬日里漫山皆白,梅花成海。
此时正值深秋,梅花未开,满山皆是苍苍莽莽的一片。
林黛玉沿着一条僻静的山径向上,越走越急。
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厮气喘吁吁,扶着膝盖,眼看着自家少爷健步如飞,把他们甩开很远。
“少爷……少爷,您等等小的们!”
另一人气喘吁吁道:“少爷,咱们这是……这是来做什么的?就为了爬山?”
“这玄墓山听说种的是梅花,这会儿来……早了些吧?”
林黛玉无心应答,又加快了脚步,埋头赶路。
终于,林木稀疏处,现出一道山门。
小小的石碑上,已是生了青苔,刻着三个字“蟠山寺”,漆色已然落了大半。
左右小厮站在林黛玉身后,而后抬头一看,便愣在了当场。
原以为自家少爷被码头上那一对师徒训斥了一回,也不放在心上,甚至有些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