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左右环视,记挂着李宸最后的叮嘱,压着心头的思绪,尽量平静语气道:“先下船,雇辆车,往城外转转。”
见得自家少爷的脸色并不好看,小厮们便也不敢再问更多,忙下去安排。
……
苏州府,
玄墓山,蟠山寺。
与山脚下香火鼎盛的圣恩寺不同,处在半山腰上的蟠山寺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尤其蟠山寺还是一间尼姑庵,少有人来造访,来者也是一些女眷,或是原本就在寺庙中有供奉香火的人家。
山门寂寥,甚至都没有小沙弥尼看守。
而就在这间,后院草庐中,林如海在榻上靠坐着,脸上气色已然恢复了不少了,微微能见得血色。
一名身穿洗白绢布月白袄子,外罩旧样比甲的少女,脸上却是清新柔美,自是江南水乡的温婉模样。
青葱似的指尖更是如玉一般光滑,垂头整理着案几上的碗筷。
邢岫烟随口与林如海询问着,“林公,身子恢复的如何了?”
林如海叹道:“已经好转许多。昨日尝试了回,旁人搀扶下,已是能如常走动了,想必再将养几日便能不必再劳烦你们。”
邢岫烟又垂下了头,低声念道:“谈不上麻烦,只是来送些衣物、餐食。不过,林公的身子能养好,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林如海吐了口气,又问,“还是没有师太的消息吗?”
邢岫烟微微摇头,“尚未有消息传来。不过师太临走前曾经说过,不会在扬州逗留太久,最多不会超过五日,按如今的日子计算,恐怕已经是在返程路上了。”
“想来,很快就会给林公个说法。”
林如海点了点头,只是眉间又忍不住微微一紧。
他有些担心那些禁卫,是不是没有能够寻得师太传出的讯号,又或是他们同样遭遇了什么不测,那事情便有些严重了。
此时劫后余生的林如海,便忍不住将事情往最坏的地方做打算。
见得林如海眉间有变,邢岫烟却也不知道如何宽慰,唯有坐在床榻之下,静静候着,等一等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过了半晌,林如海回过神来,见得邢岫烟还没走,不由得找话来与她打破这种压抑氛围。
“这些日子劳烦你们了。我女儿的年龄应当与你们相仿,若是将来有机会来扬州做客,以你们的性情,想必是能成为密友。”
听闻此言,邢岫烟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