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一份就是。我便不出门了,这几日在房里看书静养。”
沈先生欣慰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赞许,“如此甚好。”
二人又议了几句琐事,李宸便起身回了隔壁自己的客房。
客房是典型的江南布置,与京城有异。
东侧一张楠木架子床,挂着青纱帐幔。
临窗设着一张紫檀书案,案上文房四宝皆不缺,质地很新。
西边靠墙一架多宝格,疏疏落落摆着几册书、一只青瓷瓶、一尊竹根雕的金蟾。
窗边悬一幅小楷,写的是四言绝句,笔墨上佳,只是不见落款。
兴许是江南文风鼎盛的缘故,不是登堂入室的作品,人们都不愿留下自己的名讳。
而李宸倒觉得自己眼下能写出的毛笔字,也就是堪堪够上这一幅的水平了。
‘来到这种地方,倒是学业压力陡增,这几日是不是得再练练字?免得真一旦进了书院,再被人察觉出什么端倪。’
还没回过神,香菱和晴雯已经迎了上来。
二人脸上洋溢着笑意,比在船上精神得多,方才也是在房中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
“少爷回来啦!”
晴雯扬着头,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将李宸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语气抑扬顿挫的说着,“没有在外面绊住脚,倒真有些让人刮目相看呢。”
李宸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外面有什么好绊脚的?怎及得上你们两个?”
香菱脸上一红,悄悄扯了扯晴雯的衣袖,想让她不多嘴。
而晴雯却像只炸毛的小猫,偏着头想躲开他的手,又舍不得那暖意,到底没能躲开,只在嘴里嘟囔着,“当然是以为少爷要去听曲儿了。”
“方才楼下的店小二听说咱们是京城镇远侯府的,便说了一大堆恭维话,说少爷的诗才可了不得,如今小秦淮河两岸的戏班子,都唱过少爷的诗词呢。”
杏眼微眯,晴雯扬了扬下巴,问道:“少爷您说,威风不威风?”
晴雯虽是夸赞,但面上却没有几分夸赞之意,而是抱着肩膀,撅着嘴别过了脸去。
李宸顿觉无奈。
难不成他在这扬州去那种地方也不用给钱?
还真是让林黛玉做的好事。
若是老丈人知道他这种风流名声,还不知道怎么看他。
‘唉,害苦我了。’
心头暗叹一声,又听香菱在一旁说道